小雪的眼眶红了，一下扑进爸爸怀里，把脸埋在爸爸胸口，哭得浑身发抖。“爸爸……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好了吗？你能一直陪我吗？”

陈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爸爸还不能一直陪你，这只是爸爸的一道分身。真身还在不周山修炼。但爸爸能感觉到你，看到你，听到你。你做得很好，爸爸为你骄傲。”

小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爸爸，老鼠上校诬陷我们，海军给我们发了悬赏令。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想帮娜美姐姐，只是想救可可亚西村。为什么他们要通缉我？”

陈凡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正义有时候会迟到，有时候会被蒙蔽。但没关系，你问心无愧就好。你做的事，你自己知道是对是错，不需要别人认可。”

小雪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爸爸，我捡到了恶魔果实。是滑滑果实，吃了能让皮肤变滑，让攻击滑开，还能变漂亮。我该吃吗？”

陈凡接过那颗紫色的果实，翻来覆去看了看。螺旋纹，紫色皮，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说不上好闻的香气。他用神识探入果实的内部，眉头微微皱起。

“恶魔果实，本质是世界意志的碎片。”陈凡说。“世界意志为了维持自身的平衡，会散落一些碎片在世界的各处。吃了碎片的人，会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也会被世界意志束缚——不能游泳，惧怕海楼石，被大海厌恶。这不是恩赐，是枷锁。”

小雪睁大眼睛。“枷锁？”

“对。吃了恶魔果实，相当于与世界意志签订了契约。你得到力量，它得到你的自由。”陈凡将果实还给小雪。“要不要吃，你自己决定。爸爸不替你选。”

小雪低头，看着手中那颗紫色的果实。沉默了很久。“我不想吃。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变强，不想靠世界意志的施舍。”

陈凡笑了，笑容欣慰。“好。那就留着。也许以后有用。”

远处的可雅和娜美走过来，她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男人，都愣住了。“小雪，这位是……”

小雪笑了。“是我爸爸。”

可雅和娜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小雪的爸爸？从天上掉下来的？刚才那道金光，那屈指一弹把亚尔丽塔弹飞的力量，就是这个男人的。

陈凡站起身，看着可雅和娜美。“你们好，我是陈凡。谢谢你们照顾小雪。”

可雅连忙摆手。“不……不是我们照顾小雪，是小雪照顾我们。她救了我的命，还帮娜美解放了村子……”

陈凡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转身，看着海面。远处，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头对小雪说。“这艘船太小了，经不起伟大航路的风浪。爸爸会想办法，给你送一艘新船。在那之前，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的伙伴们。”

小雪点头。“我会的，爸爸。”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身体开始变淡，从实到虚，从浓到淡。金光消散，他带着滑滑果实消失在晨曦中。

可雅看着小雪，轻声问。“你爸爸……是神仙吗？”

小雪想了想。“差不多吧。”

娜美看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散去的金光，沉默了很久。“你爸爸，很厉害。”

小雪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

远处的海面上，太阳完全跃出了海平线。新的一天开始了。

不周山第四层，重水潭边。陈凡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颗从海贼世界带回的滑滑果实。紫色的表皮上螺旋花纹在重水的映照下缓缓流转，像有生命一样。他闭着眼，神识探入果实内部，细细感受着那股奇异的力量。很小，很微弱，但本质极高。像是从某个庞大本源上剥落的一粒碎屑，飘荡在虚空中，偶然落进了这颗果实里。

天吴趴在水潭中，六只翅膀收拢，眼睛半闭。“感觉到了？”

陈凡点头。“是海贼世界的本源碎片。虽然极小，但确实是。”

他睁开眼，看着手中的果实。“炼化它，我就能更紧密地感知海贼世界。虽然不能让我直接突破，但至少能让我送一些东西过去。”

天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要用这点本源来传送物品？这本源太小了，送不了活物，也送不了太大的东西。”

陈凡说。“够用了。送一艘船就行。”

天吴沉默片刻。“你想好了？这本源本来可以留着，等你女儿收集更多，一起炼化，也许能帮你突破境界。”

陈凡摇头。“来不及了。她的船太破了，伟大航路的风浪不是那条小船能扛的。她需要一艘好船，一艘能保护她的船。”

天吴没有再劝。它闭上眼，继续沉睡。

陈凡抬手，金色的灵力将滑滑果实包裹。果实在他掌心缓缓转动，紫色的花纹越来越亮。他开始炼化。不是吃，是炼，用仙火将果实的精华一丝丝剥离，将那股外来的本源碎片从果肉中提取出来。果实逐渐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摊灰烬，从他指缝间滑落。紫色的光团悬浮在他掌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世界本源的碎片，海贼世界本源的碎片。

陈凡将光团按入胸口。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海贼世界。不是模糊的感知，是清晰的，像隔着一层薄纱，能看到，能听到，能闻到。他感觉到了小雪的气息，在东海，在一座无人岛附近，在一艘破船上。他感觉到了可雅、娜美，还有那只被打飞的亚尔丽塔，已经漂到了几十海里外，被一艘商船救起。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够了。这点本源，够送一艘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