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站在码头,眼眶红红的。“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可雅点头。“梅利,我要去找爸爸妈妈。也许他们还在,也许不在了。但我要去找,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安心。”
梅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小姐的性格,一旦决定,谁也拦不住。他只是默默地帮她搬东西,检查船上的每一颗螺丝,确保一切安全。
小雪站在船头,抱着小飞飞的窝——那是她用布和棉花缝的,虽然小飞飞不在,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小飞飞会回来的。小金缠在她手臂上,闭着眼,在睡觉。它的伤还没好,时空风暴让它元气大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可雅走上船,站在小雪身边。“走吧。”
小雪点头。“嗯。”
帆升起,船离港。西罗布村在身后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条线,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海平线下。前方是大海,无边无际。
伟大航路,女儿岛。亚马逊·百合。美杜莎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床上。床单是丝绸的,枕头是鹅绒的,床柱上雕刻着蛇形图案。她的蛇发从头巾下漏了出来,在枕头上轻轻蠕动。她闭上眼,又睁开,确认自己没有做梦。这里是女儿岛,九蛇海贼团的根据地。
“姐姐!她醒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美杜莎转头,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坐在床边,穿着九蛇族的传统服饰,腰间挂着一把匕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在她身后,站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女,同样穿着九蛇族的服装,气质更加沉稳。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你怎么会晕倒在海里?”黑发少女连珠炮似的问。
美杜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想起陈凡的嘱托,想起小雪的笑脸,想起那只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金龙。她深吸一口气。“美杜莎。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要找人。”
“找谁?”黑发少女问。
“一个女孩,六岁,白色裙子,金色吊坠。还有一只银色的大狗,和一只巴掌大的小精灵。”美杜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黑发少女和金色长发少女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见过。”
美杜莎低头,沉默。
金色长发少女开口了。“你好,我叫汉库克,波雅·汉库克。这是我的妹妹,波雅·桑达索尼亚。这里是女儿岛,我们是九蛇海贼团。你受伤了,需要静养。等伤好了,我们可以帮你打听你要找的人。”
美杜莎抬头,看着汉库克。这个女人很美,美到让她都有些失神。但她的眼中没有嫉妒,只有欣赏。“谢谢。”
汉库克点头。“你的头发很特别。是吃了恶魔果实吗?”
美杜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些蛇发在她指尖轻轻蠕动。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能说自己是娜迦族的王,不能说自己是龙国的守护者,不能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只能沉默。
桑达索尼亚歪着头看着她。“姐姐,她好像不能说话。”
美杜莎摇头。“能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汉库克看着美杜莎的蛇发,又看了看她闭着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受伤了吗?”
美杜莎说:“没有受伤。只是不能睁开。睁开,会死人。”
汉库克和桑达索尼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不能睁开?睁开会死人?这是什么能力?
美杜莎没有解释。她闭上眼,继续休息。她的伤很重,需要时间恢复。但她知道,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小雪。
魔鬼三角地带,恐怖三桅帆船附近。狼王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艘破旧的船上。船很大,但很破,船帆上打着补丁,船身上长满了藤壶。甲板上站着一个奇怪的人,很高,很瘦,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戴着一顶高顶礼帽。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提琴,弓在弦上拉着,旋律很悲伤。
“你醒了?”那个人转过身。狼王看到了他的脸——不,他没有脸,只有一副骨架。骷髅,会说话的骷髅。
狼王从甲板上跳起来,龇牙,低吼。但它没有攻击,因为它闻到了这个人身上没有恶意,只有孤独。那人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摸了摸狼王的头。“别怕,我叫布鲁克。我是一个吃了黄泉果实的骷髅人。我已经在这片海域飘了几十年了。你的伤很重,我帮你包扎了一下。”
狼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腿上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有血迹,但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它抬头,看着布鲁克,眼中满是感激。
布鲁克笑了——如果骷髅能笑的话。“你的眼睛很有灵性,能听懂我说话吗?”
狼王点头。
布鲁克愣住。“你……你能听懂?”
狼王又点头。
布鲁克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有意思。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听懂人话的狗。你叫什么名字?”
狼王不会说话,但它可以用爪子写字。它用爪子在甲板上划出两个字——狼王。
布鲁克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狼王……你是王?那你一定很厉害。”
狼王点头。它确实很厉害。地仙巅峰,相当于海贼世界大将战力。如果没有受伤,它一只爪子就能拍死这片海域的海王类。但现在,它只能躺在这艘破船上,听一个骷髅拉提琴。
布鲁克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望着远方。“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帮我找回影子的人。我的影子被他夺走了,已经几十年了。没有影子,我无法离开这片海域。你能帮我吗?”
狼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它在说——我帮你。
布鲁克低头,看着这匹银白色的巨狼,眼中闪过一丝湿润。“谢谢你。”
远处的海面上,一轮明月高悬。月光下,一狼一骷髅,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