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他抬起头，望着第四层的穹顶。透过那片透明的水晶，他看到了星空。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一颗流星，是一支舰队。银白色的，像鲸鱼，比月球还大。

陈凡轻声说：“来了。”

天吴睁开眼，看着陈凡。“你感觉到了？”

陈凡点头。“还有多久？”

天吴沉默片刻。“一个月。也许更短。”

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爆竹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灵气涌入肺腑，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然后他低头，看着天吴。“我要突破了。需要你的帮助。”

天吴问：“什么帮助？”

陈凡说：“用你的重水，压我。”

天吴沉默。“重水一滴万斤，你确定？”

陈凡点头。“确定。我需要压力，巨大的压力，才能突破那层壁障。”

天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它从水潭中站起，六只翅膀展开，掀起巨大的水浪。重水从潭中涌出，化作一道瀑布，朝陈凡倾泻而下。陈凡没有躲，站在那里，任重水冲刷。他的身体在颤抖，骨骼在呻吟，他的灵力在重水的压迫下疯狂运转。他的气息在攀升，太乙金仙巅峰，太乙金仙巅峰圆满。

大罗金仙的门槛就在眼前。

小雪从修炼中惊醒，看着爸爸被重水淹没，小脸上满是担忧。“爸爸！”

林嫣然也醒了，她握紧剑，想冲过去。扶苏拉住她。“相信他。他能撑过去。”

美杜莎、狼王、狰王、肥遗、九头蛟龙都醒了。他们看着重水中的陈凡，沉默不语。

重水在陈凡身边翻涌，像一条巨龙在咆哮。陈凡闭着眼，在重水中站立，如同磐石。他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芒从重水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天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快了。就快了。”

远处，星空深处。那支舰队正在加速。它们的引擎喷出蓝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虚空。指挥官站在舰桥上，望着前方那颗越来越大的蔚蓝色星球，眼中满是贪婪。

“盘古道果，是我们的。”他轻声说。

蓝星上，那道保护罩的裂纹，又扩大了一分。

蓝星，外太空。那道淡金色的保护罩上，裂纹已经多到数不清。像一件穿了数十万年的旧袍子，线头开了，布料朽了，随时都会碎裂。但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

最先抵达的，不是舰队，是怪兽。它太大了，大到蓝星上的天文望远镜根本无法捕捉它的全貌。隐约是一团黑影，盘踞在冥王星轨道之外，身体比太阳系最大的行星还要大。它在沉睡，在等待，在等保护罩碎裂。

天文学家的手在抖。“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生物，它比星球还大，比星云还大，大到人类的认知无法承受。有人想起了北欧神话——世界之蛇耶梦加得，环绕中庭的巨蛇，它的身体盘踞在海洋深处，头尾相接，环绕整个世界。但那是神话，是传说，是祖先的想象。

但现在，那条蛇来了。

第二个抵达的，是一艘星舰。它从冥王星轨道外跃迁而出，通体漆黑，船体上画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下面交叉着两根骨头。那是海贼旗，是动漫《海贼王》里的标志。但这不是动漫，是现实。星舰比月球还大，船体上布满了炮口，每一门炮都对准了蓝星。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更多的星舰跃迁而出，更多的怪兽从虚空中浮现。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机械，有的像血肉，有的介于两者之间。它们从不同的方向赶来，从不同的星系赶来，从不同的维度赶来。它们的目的都一样——盘古道果。

蓝星上，所有的天文台都在报警。那些平时用来观测星星的望远镜，此刻全对准了外太空。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群蝗虫，铺天盖地。

龙国，西山指挥中心。老将军站在大屏幕前，脸色铁青。“多少？”

参谋的声音在颤抖。“星舰数量已超过三百艘，还在增加。怪兽数量不明，但最小的都比月球大。”

老将军沉默片刻。“联系各国，召开紧急会议。同时，接通不周山，我要跟陈凡同志通话。”

“是！”

各国领导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白头鹰的史密斯将军，毛熊的老伊万诺夫，约翰牛的首相，高卢鸡的总统，脚盆鸡的首相，还有那些小国的领导人，都在。他们吵成一团，互相指责，互相推诿。有人说这是龙国的错，是陈凡的错。有人说这是全人类的错，是祖先的错。有人还在做梦，说要谈判，要妥协，要投降。

老将军听不下去了，拍桌子。“够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外头那些东西，一个月内就会抵达地球。你们是要吵到它们打上门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老将军。白头鹰的史密斯将军开口了。“龙国有什么计划？”

老将军说：“陈凡同志在不周山闭关，即将突破大罗金仙。等他出关，就是我们的希望。”

史密斯说：“如果在他出关之前，那些东西就攻进来了呢？”

老将军沉默。“那就打。打到他出关为止。”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没有人反对，因为没有人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