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界龙国营地，残破的防御阵法正在修复。美杜莎的断发重新长出，狼王的伤口已结痂，乘黄们卧在营地边缘调养伤势。诸神跪在营地中央，被金色的锁链捆住手脚。那是陈凡用太乙金仙的灵力凝聚的封印锁链，锁链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条都深入诸神的体内，封锁了他们的神格、灵力和一切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波塞冬跪在地上，三叉戟插在身边，但他的手被锁链捆住，无法触碰。他低着头，银白色的头发散落，遮住了脸。奥丁跪在他旁边，永恒之枪横在地上，独眼紧闭。毗湿奴的四臂被锁链捆在身后，金翅鸟趴在他脚边，翅膀被陈凡一剑斩断，血流了一地。莫甘娜跪在最远处，六只黑色光翼被锁链缠住，收不拢，也展不开。她的眼中满是恨意，但她不敢说话。

陈凡站在营地中央，白衣如雪，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封印这些神明消耗了他大量灵力，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一次性封印十二个神明，还是有些勉强。但他不能杀他们，杀了也没用。只要还有信徒信仰他们，他们就会在神国复活，卷土重来。而陈凡不可能杀光所有信徒，那些信徒是人，是蓝星上的普通人，是被神明欺骗了数千年的可怜人。他只能封印，把他们的神格锁死，把他们的灵力封住，让他们无法作恶。

林嫣然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你没事吧？”

陈凡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

林嫣然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神明，眼中没有同情。“他们还会回来吗？”

陈凡沉默片刻。“只要封印在，他们就回不来。但如果有人解开封印，他们就会出来。”

林嫣然握紧他的手。“我会守住。不会让任何人解开。”

陈凡点头。他转身，看向龙国长老团。大长老站在不远处，乘黄王卧在他脚边，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二长老站在他旁边，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记录着这次的损失和缴获。

陈凡走过去。“大长老，我要回不周山了。”

大长老点头。“小雪还在那里。你应该早点回去。”

陈凡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大长老，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向大长老讲述了他与巴蛇的交易。巴蛇帮他保护小雪，他答应给巴蛇带美食。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巴蛇的地盘——不周山第一层。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山海界外围的几十倍，还有巴蛇的威压淬炼身体，是绝佳的修炼场所。如果龙国能派人去那里修炼，战士们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大长老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让龙国的士兵，去不周山第一层修炼？”

陈凡点头。“前提是巴蛇同意。它同意，我们才能进。它不同意，谁也不能进。”

二长老问：“巴蛇喜欢什么？”

陈凡想了想。“它喜欢吃。金翅大鹏的翅膀，毕方麾下的大鸟，都吃。它应该也喜欢喝酒，喜欢甜食。异兽肉，灵果，美酒，只要是美食，它都喜欢。你们可以准备一些，我带去给它尝。它满意了，就可以谈。”

大长老立即下令。“传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把外界加工好的异兽肉、灵果、美酒，运一批来。要最好的，最精致的。让特级厨师连夜烹饪，做成巴蛇喜欢的口味。另外，让文化部门整理一份关于巴蛇的传说和典故，我们要了解它的喜好，投其所好。”

命令下达，龙国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在山海界外围的龙国运输队接到命令后，立即调转方向，将原本运往驻地的物资改道送往不周山方向。外界的厨师被紧急召集，连夜烹饪，用异兽肉做成烤肉、炖肉、肉干、肉脯，用灵果做成蜜饯、果酱、果汁、果酒。甚至还有糕点师傅用灵麦磨粉，做成各式各样的点心，酥皮的，软皮的，带馅的，不带馅的。整个龙国，都在为巴蛇准备美食。

三天后，第一批物资运到了龙国营地。陈凡看着堆积如山的食盒，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哪是美食，这是满汉全席。他转向长老团，声音里带着无奈。“你们是想让我把巴蛇喂成猪吗？”

大长老笑了。“它喜欢就好。只要它高兴，龙国的士兵就能去第一层修炼。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陈凡点头。他挥手，将所有食盒收入混沌珠。然后又取出一些空食盒，这是用来装巴蛇吃剩的骨头和残渣的。他不想污染不周山的环境。然后他转身，走向王猛。王猛被绑在营地边缘的一根柱子上，身上缠满了封印锁链。他低着头，像一条死狗。

陈凡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王猛，我剥夺了你的血脉，你换血，又偷了狌狌的血，合成了伪丹，服了，锁死了基因。现在，你后悔吗？”

王猛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憔悴。他看着陈凡，眼中没有恨意，只有疲惫。“后悔有用吗？”

陈凡沉默片刻。“没有。但你还可以选择。”

王猛问：“什么选择？”

陈凡说：“留在龙国，为龙国做事。赎罪。”

王猛沉默了很久。“我还有资格吗？”

陈凡看着他。“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是龙国说了算。你愿意赎罪，龙国会给你机会。你不愿意，就继续绑在这里，等着被审判。”

王猛低下头。“我愿意。”

陈凡点头，他解开王猛身上的锁链，只留一条最细的，缠在手腕上。那条锁链不会影响他行动，但会限制他的灵力，让他无法作恶。“从今天起，你跟着林嫣然。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讨价还价。能做到吗？”

王猛点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