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足四翼。肥遗的终极体。它的气息在攀升，玄仙中期，玄仙后期，玄仙巅峰。它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光幕都在颤抖。它进化了，从玄仙初期，直接突破到玄仙巅峰。距离金仙，只差一步。

它低下头，看着陈凡，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

陈凡摇头。“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他站起身，看着营地中那些疲惫的战士，看着那些牺牲的战友，看着那些还在远处徘徊的异兽。他轻声说：“休息吧。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夜幕降临。营地里，篝火燃起。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喝着灵酒，谈论着今天的战斗。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沉默了。肥遗趴在营地中央，巨大的身躯像两座小山。它的六个眼睛闭着，在沉睡。它在消化丹药的药力，也在消化今天的战斗。

小雪坐在爸爸腿上，抱着小飞飞，望着天上的星星。地心世界的天空没有星星，但有那些发光的穹顶，像星星一样闪烁。

“爸爸，那些丹药，你打算怎么用？”

陈凡低头，看着女儿好奇的眼睛。“一枚给肥遗了，还剩八枚。一枚给你妈妈，她需要提升实力。一枚给美杜莎，她今天表现很好。一枚给狼王，它是龙国最忠诚的战士。一枚给蚁后，它在守护龙国。剩下的三枚，带回龙国，交给长老团，让他们决定怎么用。”

小雪眨眨眼。“那我和小金呢？我们不用吗？”

陈凡笑了。“你们不需要。你们有血脉传承，有混沌珠，有爸爸。你们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小雪点点头，把脸埋在爸爸怀里。“爸爸，我好困。”

“睡吧，爸爸在。”

小雪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小飞飞趴在她肩头，也睡着了。小金从她衣领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陈凡，然后缩回去，继续睡。

陈凡抱着女儿，望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有更多的异兽，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未知。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女儿，有妻子，有战友，有龙国。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睡吧，明天，爸爸带你去探险。”

远处，篝火在燃烧，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那是疲惫的脸，是坚毅的脸，是充满希望的脸。他们在山海界的第一场大战，赢了。接下来，还有更多战斗在等着他们。

山海界龙国驻地，临时议事厅。

说是议事厅，其实只是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帐篷是用异兽皮缝制的，厚重密实，能隔绝神识探查。地面铺着灵草编织的地毯，踩上去柔软如云。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石桌，桌面是从山海界深处采来的寒冰玉，光滑如镜，触手生凉。

陈凡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山海界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龙国已探索的区域、异兽分布、资源点，以及那些连他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禁地。肥遗趴在他身后，六足四翼收拢，巨大的身躯占据了帐篷三分之一的空间。它闭着眼，在消化九色洗髓丹残余的药力，呼吸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呼吸，帐篷内的灵气就浓郁一分。玄仙巅峰的气息，即使沉睡，也让在场的人感到压抑。

小雪坐在陈凡腿上，抱着小飞飞，好奇地看着那些走进帐篷的老人。她认识他们，龙国长老团的六位长老，还有刚从地面赶来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穿着简朴的布衣，头发花白，但步履稳健，气息深沉。每一位都有地仙以上的修为。

大长老走在最前面。他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周身气息内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足以让地仙心悸。天仙巅峰，距离玄仙只差一步。他是龙国明面上最强的修炼者，也是龙国真正的决策者。二长老跟在他身后，面容圆润，笑眯眯的，像个和善的邻家大爷。但他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天仙后期。

六位先期进入山海界的长老起身行礼：“大长老，二长老。”

大长老点头，走到石桌前，在陈凡对面坐下。二长老坐在他旁边。其他六位长老分坐两侧。帐篷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陈凡抬手，在帐篷内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帐篷内的空间变得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长老开门见山。“陈凡同志，你救毗湿奴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相信你有你的考量，但我们需要知道你的意图，才好配合你的行动。”

陈凡沉默片刻。“我救毗湿奴，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他背后的世界。”

大长老的眼神微动。“背后的世界？”

陈凡点头。“我在仙界时，听过一个传说。当年万界围攻洪荒，将洪荒打碎。虽然核心被圣人传送走了，但有许多世界得到了洪荒的碎片。那些世界靠着碎片，成功进阶。毗湿奴、奥丁、波塞冬这些神明，当年都是入侵者。他们受伤后留在蓝星疗伤，一待就是数十万年。但他们和背后的世界，还有联系。”

二长老眯起眼。“你是想通过他们，找到那些洪荒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