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到祭台前，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五星红旗，看着祭台下那颗还在微微发光的混沌珠。珠子里的能量他只吸收了一半，还剩一半。够了，等他伤好了，再继续吸收。现在，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闭上眼，神识展开。金仙境的神识，覆盖了整个求生战场。每一个庇护所，每一只魔兽，每一个天选者，都在他的感知中。金字塔里的王猛，堡垒里的伊万诺夫，巨石阵里的亚瑟，海底宫殿里的皮埃尔，百鬼魔窟里的莫甘娜，荒野中的路西法。还有那道他一直感觉到、却始终找不到源头的异常能量。它不在战场里，不在秘境里，不在任何一个他神识能触及的地方。它在更深处，在战场的底层，在规则的核心。
陈凡睁开眼。“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系统公告在所有天选者脑海中响起。
【第六次魔兽攻城，最终积分排名——第1名：鹰酱文明，1，247，500分。双庇护所地狱模式通关，用时最短，零魔兽进入。第2名：熊大文明，1，247，300分。双庇护所地狱模式通关。第3名：脚盆鸡文明，1，247，100分。双庇护所地狱模式通关。第4名：约翰牛文明，1，201，500分。第5名：高卢鸡文明，1，201，300分。本次攻城，共有5个文明全军覆没。天选者全员阵亡，文明被彻底抹除。愿逝者安息。现在开始发放奖励——】
公告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龙国呢？龙国没有名次？龙国不是通关了吗？虽然有很多魔兽进入庇护所，但龙国确实杀光了所有魔兽，包括那只十一阶的。怎么会没有名次？
李卫国站起身，脸色铁青。“系统，龙国呢？为什么没有龙国的排名？”
没有回应。系统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发放奖励。
苏明月握紧剑柄，声音发冷。“它故意的。它在避开我们。”
林半夏抬头，望向天空。“它在怕。”
陈凡站在祭台上，闭着眼，没有说话。他的神识还在追踪那道异常能量，它正在移动，从战场底层向上，从规则核心向外，从求生战场向某个他无法感知的方向。它要跑。
陈凡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跑得了吗？”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祭台上。
纯白空间里，监视者正在疯狂地操作着控制台。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每一个指令都在加速，都在逃离。
“快，快，快……”它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它没想到陈凡会这么快醒来，没想到他会恢复到金仙境，没想到他会直接神识覆盖整个战场。它以为至少还能撑几天，撑到它把混沌珠弄到手，撑到它把龙国灭掉，撑到它完成四级文明交给它的使命。但它错了。陈凡醒了，金仙，五级文明，比它们四级文明还高一个等级。它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屏幕上，最后一道指令执行完毕。监视者的光影开始消散，从凝聚到虚化，从实到虚。它要逃，逃到四级文明去，逃到那个男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光芒闪过，纯白空间空了。只剩下那些冰冷的、精密的、还在运转的仪器，和一块占据半个空间大小的巨型屏幕。屏幕上，还定格着第六次攻城的奖励清单。
金光亮起。陈凡落在纯白空间里，看着眼前这一切。仪器在运转，数据流在刷新，屏幕还在发光。但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智慧的光芒，没有那道他一直感觉到的、阴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它跑了。
陈凡走到那块巨型屏幕前，抬手轻轻触碰。冰冷的，坚硬的，没有温度。屏幕上，那些奖励清单还在滚动。白头鹰、毛熊、脚盆鸡、约翰牛、高卢鸡，每一个国家的奖励都在正常发放。只有龙国，没有。它连龙国的名字都不敢提。
陈凡收回手，环顾四周。这就是监视者的老巢，这就是四级文明放在求生战场里的智能本体。一台机器，一段程序，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人工智能。就是它，一直在为难龙国。就是它，一直在为难他的女儿。
他闭上眼，神识再次展开。整个求生战场，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中。没有，找不到，那道异常能量已经消失了。不是隐藏，是彻底离开了这个空间，去了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睁开眼，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平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纯白空间里。
长城上，金光亮起。陈凡落在祭台上，小雪扑过来抱住他。“爸爸！你去哪了？”
陈凡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去找一个坏蛋。没找到，它跑了。”
“跑了？”
“嗯。跑了。但没关系，它还会回来的。”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它背后的主人，不会放弃蓝星。等它们再来的时候，爸爸会准备好。”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紧他。“爸爸，我不怕。有你在。”
陈凡笑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对，有爸爸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转身，看着长城上那些还在发愣的人们。“都起来吧。以后不用跪我。我不是皇帝，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想保护家人的普通人。”
李卫国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陈凡同志，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凡望向远方。那里，是那些瓜分梵蒂冈的国家，是那些加入反龙联盟的国家，是那些在龙国危难时袖手旁观的国家。但此刻，他不想管它们。他的伤还没好，他的实力还没恢复，他的女儿还需要他。等伤好了，等实力恢复了，等女儿不需要他操心了。到那时，再算账。
“先养伤。”他说，“然后，等。”
“等什么？”
“等它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