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在集结,修士在备战,百姓在撤离。整个龙国都在动员,但所有人都知道,挡不住。一百万只九阶,十万九千只十阶,一只十一阶。那是足以毁灭蓝星的力量。龙国再强,也挡不住。
就在所有人绝望时,龙国的边境线上,那道透明的气墙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亮,而是炽烈的、如同烈日般的亮。那光芒从气墙中涌出,沿着边境线蔓延,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从南海之畔到北国冰原。万里长城,全线点亮。
城墙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从砖缝中浮起,在半空中交织、重叠、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龙国的光罩。那光罩上,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纹路,那是陈凡留给龙国的防御阵法,是他在第一次资源返还时,通过小雪教给龙国高层、龙国科学家们没日没夜研究、终于在陈凡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复刻出来的阵法。简陋,粗糙,远远比不上陈凡亲手布置的万分之一。但它有用。
第一只九阶冰霜巨龙撞在光罩上,光罩纹丝不动。十只,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那些魔兽疯狂地撞击光罩,撕咬光罩,喷吐龙息。光罩在颤抖,在摇晃,但没有碎。
消息传到西山指挥中心时,老将军正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道横贯天际的光幕。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陈凡同志,你早就料到了,是吗?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你留下了这些,留下了长城,留下了阵法,留下了希望。”
他转身,对着所有人下令:“全国总动员。修士上前线,军队守后方,百姓进防空洞。我们要撑住,撑到陈凡同志醒来。”
纯白空间内,监视者瘫坐在数据流中,浑身颤抖。它看着屏幕上那道笼罩整个龙国的光罩,看着那些被挡在外面的百万魔兽,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不是对龙国的恐惧,是对那个男人的恐惧。他明明在沉睡,他明明在疗伤,他明明自顾不暇。但他留下的那些后手,那些它以为微不足道的后手,此刻正在保护着他的国家,正在粉碎它的阴谋。它喃喃自语:“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它。长白山上,光罩在颤抖。一千只冰霜巨龙幼崽站在化龙池边,仰望着天空中那些疯狂撞击光罩的同类。它们还太小,帮不上忙。但它们看着,记着,等着。等它们长大,等它们变强,等它们有朝一日,也能像祖先一样,守护这片土地。
求生战场,光茧依然悬浮在长城上空,陈凡依然在沉睡。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百万魔兽正在肆虐他的国家,不知道他留下的阵法正在替他守护他的家人。他只知道,混沌珠里的能量还在涌入,他的身体还在修复,他的力量还在恢复。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眼皮在跳动。
天空中的裂缝,在魔兽降临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合拢过。那道裂痕从东海之滨一直延伸到西域大漠,横贯整个龙国上空,像一只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裂缝中,魔兽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一百万只九阶,十万九千只十阶,一只十一阶。此刻的龙国,已经被兽潮彻底包围。从长白山到昆仑山,从东海之滨到青藏高原,从华北平原到岭南丘陵,每一寸边境线上都挤满了魔兽。冰霜巨龙在云层中盘旋,冰晶凤凰在天空中翱翔,冰甲麒麟在大地上奔驰,冰翼飞龙在峡谷间穿梭。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疯狂地撞击着那道笼罩整个龙国的光罩。
光罩在颤抖。从第一天起就在颤抖。
陈凡留下的防御大阵,全名九转紫寰弥天阵。他当初刻在灵石上,通过小雪的手返还给龙国。龙国的科学家们没日没夜地研究,终于在陈凡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将它复刻出来。以万里长城为基,以龙脉灵气为源,以十四亿人的国运为引,勉强撑起了这道笼罩整个龙国的光罩。简陋,粗糙,远远比不上陈凡亲手布置的万分之一。但它有用。它挡住了第一波冲击,挡住了第二波,挡住了第三波。
但能挡多久?
西山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块巨大的能量监测屏。屏幕上,代表防御大阵灵力量的能量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百分之百,到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八十。第一天结束,百分之六十七。第二天中午,百分之四十一。第二天深夜,百分之二十三。
赵明远站在屏幕前,声音沙哑:“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一天。”
老将军沉默片刻。“一天之后呢?”
“大阵破碎。万里长城失去保护,龙国失去屏障。然后,百万魔兽涌入,十四亿人……没有人能回答。沉默像一把钝刀,割着每个人的喉咙。
第三天,天亮了。
长白山天池,化龙池的水已经沸腾。一千只冰霜巨龙幼崽在池中翻滚、挣扎、嘶吼。它们在突破,从幼年期向成长期蜕变。这种蜕变本该在数月甚至数年后才会发生,但灵气的压迫、血脉的呼唤、家园的危机,逼着它们提前醒来。鳞片在脱落,新的鳞片在生长。身体在膨胀,从半人高到一人高,从一人高到两人高。气息在攀升,五阶,六阶,七阶,八阶。有两百只,突破了九阶。
它们从化龙池中跃起,冰蓝色的鳞甲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它们仰天长啸,迎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魔兽冲去。
六百匹战狼同样在蜕变。它们舔食过陈凡的血液,那滴仙尊精血中蕴含的力量,在化龙池的催化下终于彻底觉醒。它们的毛发从灰白变成银白,它们的眼睛从幽绿变成金黄,它们的爪牙变得更加锋利,它们的体型膨胀了一圈。它们不再是普通的战狼,它们是龙狼。狼王突破九阶,其他战狼最低八阶。它们从长白山中冲出,加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