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首领终于下定决心。
“去找白布来。”它用白象语对族人说，“越多越好。”
族人们面面相觑。“白布？要白布做什么？”
“投靠。”娜迦首领说，“我们去投靠龙国。”
长白山，东南边境。一个哨兵最先发现了异常。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远处，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正在移动。不是雪，不是雾，是旗。白旗，无数白旗。它们从南方的山脊线上涌出，如同一条白色的河流，蜿蜒流向龙国边境。举着那些白旗的，是娜迦。数千只娜迦，每一只都举着一面白旗。有的举着白布条，有的披着白床单，有的头上缠着白毛巾。形形色色，五花八门。走在最前面的那只，八阶，七个头颅，每一个头上都顶着一面白旗。
哨兵愣了很久，然后拿起对讲机。“报告！边境线出现大量娜迦！约九千只！全部举着白旗！领头的是八阶！”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你说什么？白旗？”
“白旗。还有白床单，白毛巾，白布条。它们……好像在投降。”
边境线上，龙国守军严阵以待。五百战狼在洞口，深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它没见过这种阵仗。那些魔兽不冲，不叫，不攻击，只是排着队，举着白旗，摇着蛇尾，慢慢地游过来。最前面那只八阶娜迦，七个头颅上顶着的白旗在风中飘荡。
它游到洞口前，停下来。七个头颅同时低下，白旗触地。它开口了，用生硬的白象语，一字一顿：“娜迦族，求见龙国将军。我们，投靠。”
守军们面面相觑。投靠？魔兽投靠？
消息传到西山指挥中心时，老将军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娜迦？投靠？”
“是。八阶娜迦首领，带着九千多只娜迦，举着白旗，要求进入龙国。它们说，愿意臣服。”
老将军沉默片刻，然后笑了。“有意思。让它们进来。”
“首长，万一有诈……”
“有诈又怎样？一只八阶，九千只低阶，能翻出什么浪？况且——”他顿了顿，“我们正缺冰系魔核和血液。如果它们真心投靠，养着。如果不真心，杀了取血。”
消息传回边境时，五百战狼不太情愿地挪开身子，让出洞口。娜迦首领带着它的族人，一只接一只，鱼贯而入。每一只经过洞口时，都会低下头，摇摇尾巴，表示顺从。五百战狼盯着它们，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但终究没有动爪。
它们游进龙国境内，第一次感受到那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所有的娜迦同时深吸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嘶鸣。首领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能量在欢呼，在雀跃，在渴望更多。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魔兽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这股灵气，太诱人了。
但它没有动。它记得自己是来投靠的，不是来抢的。
长城上，李卫国通过直播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娜迦……投降了？”
苏明月同样嘴角抽搐。“举着白旗……穿着白床单……头上缠着白毛巾……这是跟谁学的？”
“白象天选者。”林半夏叹气，“他们在求生战场被娜迦庇护的时候，估计没少念叨龙国的事。娜迦记住了。”
李卫国沉默片刻，然后笑了。“行吧。多了九千只娜迦，下次攻城，更有把握了。”
小雪趴在城墙垛口上，看着那些举着白旗、摇着尾巴、乖乖排队进境的娜迦，小脸上满是好奇。“李叔叔，它们为什么要举白旗呀？”
“因为它们想投降。”
“投降是什么意思？”
“就是打不过，所以认输，求收留。”
小雪眨眨眼，看着那只最大的娜迦——八阶，七个头颅，每一个头上都顶着一面白旗。它游得很慢，很小心，生怕惹恼了那只趴在洞口的冰霜巨龙。它身后，九千多只娜迦同样小心翼翼，有的还紧张地摇着尾巴。
小雪突然笑了。“它们好可爱。”
李卫国：“……”
消息传到棒子国时，朴正欢正在国会发表演讲。“我们大棒子国，宇宙第一！魔兽尽去，国泰民安！”台下掌声雷动。一个秘书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他的脸色变了。“什么？娜迦投靠龙国了？九千只？八阶首领？举着白旗？穿着白床单？”他瘫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龙国又多了一群打手……”
消息传到白象国时，总理正在神庙祈祷。他跪在毗湿奴像前，祈求神灵保佑。一个祭司跑进来，脸色惨白。“总理，娜迦……娜迦投靠龙国了。举着白旗，穿着白床单，排着队进的。”
总理手中的念珠滑落。他想起那只娜迦，那只曾经庇护他们、却被他们抛弃的娜迦。它没有死，它投靠了龙国。而龙国，会善待它。他跪在神像前，泪流满面。“毗湿奴，我们错了……”
消息传到白头鹰时，史密斯将军正在五十一区视察光明大天使机甲。他听完报告，沉默片刻，然后冷笑。“投降？娜迦投降龙国？九千只？哈哈哈！龙国养得起吗？九千只娜迦，每天要吃多少东西？等它们饿疯了，看龙国怎么收场！”
消息传到毛熊时，老伊万诺夫灌了一口伏特加，沉默了很久。“娜迦投降了……九千只……八阶首领……”他想起自己的英灵战士，想起那些战死的勇士，想起那些永远追不上的差距。“龙国，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长白山脚下，临时营地。九千只娜迦盘在空地上，密密麻麻，如同一条蓝色的河流。它们很安静，很乖，不敢乱动。首领盘在最前面，七个头颅低垂，等着那个传说中的龙国将军来接收它们。
赵明远从保温棚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契约。那是龙国科学家们连夜赶制的“魔兽雇佣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龙国提供灵气充足的栖息地，定期供应食物（冰系魔核、灵泉水、低阶魔兽肉），娜迦族则需服从龙国指挥，参与战斗（主要是求生战场和未来可能发生的魔兽攻城）。契约期限：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