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巨龙低下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半边身子还湿漉漉的、刀都卷刃了的、浑身是伤的中年男人。它不太情愿，但小金又在它头上踩了一脚。它低下头，把巨大的头颅凑到李卫国面前。

李卫国伸出手，放在它冰冷的鼻子上。“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

【契约成立。冰霜巨龙（八阶巅峰）已成为龙国天选者（李卫国）的契约战宠。】

契约成立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李卫国体内，他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从六阶直接攀升到六阶巅峰，距离七阶只差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面前这头遮天蔽日的巨兽，然后笑了。“值了。”

而那些七阶魔兽就没这么好运了。它们刚才伤了蚁后，伤了蚁王，伤了狼王，伤了李卫国，伤了小雪最亲近的伙伴。小金记得清清楚楚。它从冰霜巨龙头顶飞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冲进那些还在发呆的七阶魔兽群中。龙爪撕碎一只冰甲巨熊的头颅，龙尾扫飞三只冰晶巨蟒，龙息喷出，五只冰霜巨狼化为灰烬。片刻之间，一百只七阶魔兽，全灭。

冰霜巨龙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刚才低头够快。

系统公告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龙国文明·第四次魔兽攻城·地狱模式通关！用时：7小时12分。排名：第1位。零魔兽进入庇护所。额外成就：收服八阶巅峰魔兽×1。恭喜龙国文明。】

李卫国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公告，嘴角上扬。“又是第一。”

苏明月坐在他身边，疲惫但满足。“习惯了。”

林半夏在给伤员包扎，头也不抬。“不第一才奇怪。”

小雪抱着小飞飞，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庇护所。她的小脸上，不再是刚才的紧张和恐惧，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李叔叔，他们好像很惨。”

李卫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海面上，数十座庇护所正在被魔兽围攻。有的已经失守，魔兽正在疯狂涌入，每一次涌入都意味着现实世界多出成千上万只魔兽。有的还在苦苦支撑，但显然撑不了多久。有的已经放弃，天选者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些合并了庇护所的小国，此刻正在后悔。他们选择普通模式，相当于没有合并的国家的困难模式。他们以为两个庇护所合并，就能像龙国一样强大。但他们忘了，龙国之所以是龙国，不是因为有两个庇护所，而是因为有小雪，有小金，有蚁后，有那两千年前留下的长城。

一个小国的天选者跪在庇护所门口，对着汹涌而来的魔兽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选了普通模式，还是打不过？”

没有人回答他。一只六阶冰狼扑上来，咬断了他的喉咙。更多的魔兽涌入庇护所。系统公告不断响起，每一个公告都代表着一个文明的灾难。

【刚果文明·双庇护所普通模式·通关失败。137只魔兽进入庇护所。136，001只魔兽已传送至现实世界。】

【埃塞俄比亚文明·双庇护所普通模式·通关失败。204只魔兽进入庇护所。203，001只魔兽已传送至现实世界。】

【缅甸文明·双庇护所普通模式·通关失败。89只魔兽进入庇护所。88，001只魔兽已传送至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那些国家正在被魔兽屠戮。没有龙国的实力，却贪图龙国的奖励。这就是代价。

最无耻的，还是棒子国。

前九波，他们靠着简陋的围栏和从积分商店兑换的武器，勉强撑了过去。虽然死了好几个天选者，但至少挡住了。第10波，100只五阶魔兽和1只六阶魔兽。他们拼死杀了三十几只五阶魔兽，然后那只六阶魔兽冲了上来。

队长朴正欢看着那只浑身冰甲、高达五米的巨熊，腿都软了。“跑！”

他第一个跑了。其他天选者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回。那些魔兽涌入庇护所，大肆破坏。

【棒子国文明·双庇护所普通模式·通关失败。1只六阶魔兽，60只五阶魔兽进入庇护所。60，001只魔兽已传送至现实世界。】

棒子国国内，汉城街头，凭空出现了七万一千只魔兽。冰甲巨熊一脚踩塌了光化门，冰晶巨蟒缠绕着南山塔把它绞成麻花，冰霜巨狼在江南区的大街小巷穿梭，见人就咬。军队奋力抵抗，但那些魔兽太强了，子弹打在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坦克被掀翻，战机被冻住，整个汉城陷入一片火海。

总理在掩体里对着镜头哭诉：“为什么？为什么龙国能守住，我们守不住？”

没有人回答他。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因为你们跑了。

较强的那几个国家，同样在苦苦支撑。

白头鹰，金字塔庇护所。王猛浑身浴血，上百台变形金刚只剩三十几台还在运转。他的面前，一只八阶冰霜巨龙正在咆哮。不是被小金收服的那种，是真正的、野生的、满脑子只想着杀戮的冰霜巨龙。

“挡住！给我挡住！”王猛嘶吼。变形金刚们拼死冲锋，一台六阶的变形金刚抱住冰霜巨龙的腿，被一脚踩碎。另一台五阶的变形金刚跳到它背上，被甩下来，摔成零件。最后，那只冰霜巨龙带着九只七阶魔兽冲进了庇护所。

【鹰酱文明·双庇护所地狱模式·通关失败。1只八阶魔兽九只七阶进入庇护所。9001只魔兽已传送至现实世界。】

王猛跪在金字塔顶端，看着那些消失的魔兽，脸色铁青。九千零一只魔兽，其中有一只八阶，九千只七阶，正在白头鹰本土肆虐。他想起龙国那个小女孩，想起那条龙，想起那座长城。他们能零封，他连守住都做不到。他第一次感受到，差距，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