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和对手拼搏下去！”
“胜负不在我的考量范围内！”
“绝对不要让这场难得的较量留下一丝遗憾！”
“这就是我！作为一个斗士的尊严！”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都有些破音了。
马宁安看着他一时没说出话来。
其他村民也被这番话点燃了，一个个跟着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当哥说得对！”
“教主！当哥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
“你不必再替我们考虑了！跟他们干！”
“对！说得好！”
“不让这场较量留下遗憾！”
“没什么好怕的！”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比刚才还响，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眼睛里冒着光。
好像对面不是凶名赫赫的临时工，而是随便就能捏死的软柿子。
有人把手里的法器举得老高，咣咣地撞在一起制造声响助威。
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人声，热闹非凡。
金勇也往前站了一步，对着马宁安沉声道：
“教主，兄弟们都没怂的！”
“跟他们干吧！大不了拼了！”
“我们跟你这么久，这点风浪还能躲了不成？”
对面的黑管儿看着这场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儿都疼。
他低声骂了一句：
“靠！头疼！”
然后又补了一句：
“算了，就算负责人会被董事会问责也管不了了……”
“实在不行就把这些傻x都废了……”
村民们还在兴高采烈地喊着口号，气氛热得跟开了锅似的。
一个站在后排的村民刚喊了一句“跟他们干到底！干……”。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去。
一个身穿绿色运动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我这是错过什么了吗？”
肖自在问他。
那个村民还没反应过来，顺嘴就答：
“没错过！正好！老兄！跟他们……”
然后他看清了提问者的脸，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一把掐住了。
他像被烫了一样往后缩了两步，退到一个同伴身边，指着肖自在声音都在发抖：
“我靠！这！这也是！这也是…外来……”
话又没说完，因为他看到了肖自在手上拎着的东西。
那东西拖在地上，细长一条还能看到脑袋，但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皮肉翻卷，骨节外露，被肖自在就那么随意地拎在手里。
跟拎着一根绳子似的，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那是赵归真！平日里经常给他们发丹药的赵道长！
那个村民的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只是他，旁边几个村民也注意到了。
然后一个传一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肖自在——以及他手里的东西上。
一个个村民瞪着那个东西，喉咙发干，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喊着“跟他们干”的嘴，这会儿全闭上了。
这让原本还义愤填膺，吵着和临时工们大战一场的村民们全都哑火了。
一个个都恐惧的全身冷汗直流。
刚刚逐渐沸腾起来的气氛……
随着这个人的到来瞬间冷却了下来……
人群中的马宁安看清了肖自在手里的东西之后，眼神猛地一沉。
肖自在却跟没事人一样，拖着那东西往人群里走了两步，一脸困惑地看着众人：
“这是在干嘛？企业激励式的培训么？”
他走到一个村民面前，指了指对方：
“尤其是你，大哥，又不是膜拜销售的…这么热血干啥……”
他伸手拍了拍那村民的肩膀：
“别上头！别上头！”
那名被点名的村民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肖自在在人群里慢慢走着。
一手拖着那个“艺术品”，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呵呵，较量……”
“你们怎么误会的，我们来和你们较量，呵呵……”
没有一个村民敢接话。
肖自在叹了口气，语气听着还挺诚恳：
“我呢，来之前被人交代过，不能宰了各位……”
“可是那些拥有坚定意志，能够不顾一切贯彻信念的人又非常对我的胃口……”
“但前提是一定要经过冷静的判断，仔细的权衡之后……”
“足够理智的前提下，依然愿意不顾一切地去坚持，这才有价值……”
肖自在说着目光一转，落在了刚才那个振臂高呼的刘当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点可惜：
“狂热的糊涂蛋，不值得我为了他们去被问责……”
“所以我请各位冷静五秒钟……”
刘当被他这么一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那股子慷慨激昂的劲，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他腿肚子直打转，牙齿都在打颤……
想硬撑着挺直腰板，可浑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肖自在摊开双手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可能各自有各自坚持的理由，我是理解不了啦……”
“不过冷静一会儿之后，你们还愿意坚持留下来……”
他顿了顿，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往人群中间一扔。
那件“艺术品”骨碌碌滚到了几个村民脚边，近在咫尺。
皮肉翻卷的残骸、外露的骨节、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轮廓……
在月光下清清楚楚地摆在每个人眼前。
有人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跪倒在地，捂着嘴狂吐不止。
剩下的人一个个脸色煞白，连看都不敢再看那东西一眼，更别提什么反抗的心思了。
刚才还喊着“跟他们干”的嘴，这会儿全闭上了。
肖自在看着他们，语气淡淡的：
“不是不打算留下遗憾么？”
“没问题，不止遗憾，你们什么都留不下……”
“想清楚的话……”
他对着众人招了招手：
“来。”
马宁安站在人群前方，看到自己的村民被吓成这副模样，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