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渭闻言,回头笑着摆了摆手:
“不够喝继续点,都算我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刘熠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信封。
里面是几张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鬼子的驻军地点、人数。
还有几个鬼子异人的样貌、能力、行踪,信息详细,一目了然。
刘熠看着信纸,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去,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气。
刘熠便起了床,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来到了楼下。
大堂里,丰平和高艮早已在楼下等候。
刘渭站在柜台后面,见刘熠下来,连忙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道长这么早就要走?不多留几日?”
“不了,还有要事在身。”
刘熠摇了摇头,对着刘渭拱了拱手。
“此次多谢刘掌柜的茶水!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知会一声即可。”
“道长客气了!”
刘渭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一路保重,早日凯旋!”
“借你吉言。”
刘熠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这几个人。
丰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熠哥,保重。”
高艮拱了拱手:
“刘兄,后会有期。”
刘熠看着他们,也拱了拱手。
“走了。”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外面的晨光里。
雾气还没散,白茫茫一片。
山路蜿蜒向下,消失在雾气深处。
刘熠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顺着山路往下走。
身后,迎鹤楼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被雾气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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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深秋时节,江城。
河水依旧缓缓流着,可往日里画舫凌波、丝竹盈耳的盛景,早已没了踪影。
河面上漂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偶有一两艘乌篷船匆匆划过。
船家低着头,撑篙的手快得像要飞起来,半点不敢在河面上多停留。
街上的铺子,十家有三四家已经上了门板。
门口贴着“迁居他处,歇业大吉”的红纸。
还开着的铺子,也大多门庭冷落。
只有粮行和盐号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男女老少脸上满是惶惶不安,伸长了脖子往前望。
报童挎着布包,沿着街一路跑,嗓子喊得都哑了:
“号外!号外!前线吃紧!”
“号外!东瀛飞机又来扔炸弹了!!”
喊声落在风里,让本就紧绷的城市,更添了几分寒意。
有钱有门路的人家,早就收拾了细软,往西边走了。
可更多的,是走不了的普通百姓,只能守着家。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在惶惶不安里,挨过一天又一天。
城东的长平街上,李氏实业公司的门面,却依旧敞着。
黑漆的木门擦得干干净净。
门口挂着的“李氏实业”牌匾,笔力遒劲,在这萧索的街上,格外显眼。
门里的伙计们进进出出,搬着账本、货物清单,脚步匆匆,却半点不乱。
这李氏实业,是这几年城里风头最盛的商行。
老板是李家的两兄弟,老大李明义,老二李明诚。
十几年的功夫,硬是把生意做遍了粮食、纺织、机械制造几个行当。
就连洋行里的洋人,都主动找上门来合作。
在这乱世里,能把生意做得这么稳,这么大,整个城里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公司二楼的会客室里,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实木的八仙桌旁,坐着三个人。
上首坐着李家两兄弟。
老大李明义,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摩挲着茶碗盖,眼神里带着一丝焦虑。
老二李明诚,坐在大哥身边,穿着短打,袖口挽着,手上还带着一点墨迹。
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刘熠。
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外面套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风尘仆仆,可一双眼睛依旧沉稳锐利。
他刚从前线回来,一路马不停蹄,就直接来了这里。
他和这李家兄弟是旧识。
多年前刘熠便提醒过他们,早做准备,多囤粮食物资,未来必有用处。
如今东瀛人全面压境,他更清楚时间紧迫。
滨城的战事一歇,他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刘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抬眼笑道:
“多年未见,二位大爷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李明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笑意:
“大侄儿,多亏了你当年的那番话!”
“这不,连洋人都主动和咱们打交道。”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
“昨天住在后街的施密特先生,还约我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呢。”
旁边的李明诚也跟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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