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李慕玄的决定(1 / 1)

与此同时,某个地区郊外的一处山林里。

顺着小路往里走三四里地,就能看见一座农家小院。

这里是陆家的一处房产,平时没人住,空了有些年头了。

陆瑾有好几处这样的宅子,都是他这些年置办下来的。

这间山中小院是其中一处,位置偏僻进出不方便,但胜在安静。

环境清幽、安静宜居,最关键的是足够隐蔽。

能够完美避开异人界各方势力的耳目,杜绝一切不必要的窥探、打扰,是绝佳的养身静修之地。

自从李慕玄被从纳森岛上接回来之后,陆瑾就把他安排在了这里。

算算日子,李慕玄在这里已经住了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李慕玄的日子过得挺舒坦。

陆瑾的安排很周到,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当初李慕玄从纳森岛归来时,身上带着不少长年累月积攒的旧伤,身心状态也极差。

常年漂泊在外的疲惫、背负多年的心理重担,让他整个人状态低迷。

为此陆瑾格外上心,特意托关系找来了异人圈子里口碑最好、医术最精湛的专职名医。

都是擅长调理异人老伤、稳固元神的行家。

这半个月里,医生定时上门为李慕玄检查身体和诊断伤势。

又通过针灸调理结合配药养护,全方位帮他修复旧伤、调养身心。

陆瑾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李慕玄能够调养到最完美、最健康的身体状态。

而且陆家上下所有人,都严格遵从陆瑾的叮嘱。

没有一个人因为李慕玄当年“恶童”的凶名,年少时犯下的罪孽和荒唐的过往……

对他有半点排挤和怠慢,也没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早在接回李慕玄的第一天,陆瑾就专门召集陆家所有人。

严令叮嘱,要求全家上下必须对李慕玄以礼相待。

日常起居、衣食住行等等,都面面俱到。

不许有丝毫怠慢,不许提及过往恩怨,更不许暗中刁难。

陆家子弟恪守家规,所有人都严格遵照吩咐办事。

对李慕玄的生活起居照顾得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让他在静养的这段时间里,过得安稳舒心。

这天上午,天气晴朗。

山间微风轻柔、清爽静谧,农家小院里更是安然平和。

小院的青石地面干净整洁,院中摆着一张老旧的实木方桌,两张木椅分立两侧。

李慕玄和陆瑾二人隔桌对坐,中间摆放着一套朴素的茶具。

一壶热茶刚刚泡好,热气袅袅,茶香清淡悠远。

两人面前各自摆放着一个茶杯,茶水澄澈、温度适宜。

整个小院安静祥和,没有半分喧嚣。

陆瑾坐在桌子对面。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落在李慕玄脸上,神色认真得很。

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眉眼间依旧带着数十年未曾彻底散去的郁结。

李慕玄低头看了桌上的茶杯一眼,又抬头看了陆瑾一眼。

注意到对方那副一丝不苟的架势,嘴角勾起一点笑容来。

他用手指把茶杯往陆瑾那边推了推:

“陆兄啊,茶都凉了,你也不喝一口。”

陆瑾没动只是看着他。

李慕玄见他不接话,又笑了笑,语气懒洋洋的开口:

“你要是不爽,那现在就一巴掌弄死我,我绝不还手哦。”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你要是觉得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趁早动手还来得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逗趣的意思。

面对李慕玄这一番看似摆烂、实则带着几分缓和气氛的调侃话语。

陆瑾面色始终纹丝不动。

他没有回话,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极少。

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慕玄身上,默默看着他,

李慕玄见陆瑾完全不吃自己这套调侃,半点都不接茬。

依旧是一脸沉重严肃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无趣,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几十年前的事,不是几句玩笑就能揭过去的。

他收了些笑容,低下头,目光落在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上。

语气一点点沉了下来,带着饱经风霜的沧桑与疲惫,还有愧疚。

“我这人一生荒唐,年轻的时候干了太多混账事。”

“那时候觉得痛快,觉得爽,认为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能管住我。”

“现在回过头来看,除了后悔什么都没剩下……”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跟陆瑾对上:

“这次回来要结的,可不止跟你陆兄弟的账。”

“有些账欠了几十年了,该还的都要还。”

陆瑾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开口打断。

李慕玄见状,也不再故作深沉,索性直接抬头。

脸上所有的散漫彻底褪去,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坦然说出了自己此次归来真正的核心目的。

他换了一种认真的语气,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要进行收缘仪式!承担我曾经犯下的一切罪孽!”

陆瑾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他看着李慕玄,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确定么?原本只要你我之间了结了就行。”

“你要是真的去搞收缘仪式,可就不止我一个人找你了。”

他慢慢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李慕玄的决定:

“你当年干过的事,得罪过的人,不止我一个。”

“全性那边有多少人想趁这个机会踩你一脚,正道那边有多少人等着找你算账……”

“这些你自己心里清楚。”

“毕竟你这‘恶童’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当年你加入全性干的那些事,往少了说也够人家记恨你几十年的。”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但更多是提醒。

李慕玄当然听得出来,他只是笑了笑。

但他的眼神却很平静,像是早就想过无数次了:

“逃避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面对了……”

说完这番心里话,李慕玄缓缓从木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