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从她的丹田中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照向漩涡中心，“这里是核心区雷眼。外面是雷暴，里面却很安静。你要找的东西在雷眼最底层。”
苏晏苓在旋涡边上飞行，放慢速度。
“怎么进去？”灵缘问。
苏晏苓观察了片刻，指着漩涡东侧一处相对平缓的区域：“这里雷流最弱，大约每隔百息会出现一个空隙。等空隙出现，我们就进去。”
她贴着雷云边缘等待，果然在一百息后看见那片区域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缺口。
苏晏苓没有犹豫，纵身跃下，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雷光像无数条银蛇从身边掠过。
苏晏苓把天火紧紧贴在体表，蓝白色火光与紫黑雷光互相撕扯，照得她脸色明灭不定。
大约下坠了十几息，她脚下一稳，站在了一片光滑的黑色岩石上。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苏晏苓抬头看去，灰黑色雷云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无数雷电在穹顶上奔流，却无法落下来。
她所站的地方，是这片狂暴天地中唯一平静的中心。
“雷眼。”她轻声道。
雷眼不大，方圆不过数里，黑色岩石边缘低洼，中央鼓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凸面。凸面上有一汪浅浅的石槽，槽中积着一些深紫色的液体。
“混沌雷液？”苏晏苓蹲下，伸手探向那汪液体。
星耀的声音响起：“别直接碰。用天火引一滴出来，放到玉盒里先看看。”
苏晏苓按照星耀说的用天火把一滴深紫色的液体引出来。那液体离开石槽就开始暴动，疯狂吞噬周围的雷系法则，连她手上的天火都被压的一暗。
“好强的吞噬力。”苏晏苓马上用冰系法则封印玉盒，将那一滴混沌雷液暂时稳住。
灵缘在空间里看得直咂舌：“这东西跟天火一样霸道，太危险了，你还要不要？”
苏晏苓盯着石槽里剩下的大半汪混沌雷液，眼神坚定：“要。我的天火有吞噬之力，如果能炼化混沌雷液，天火就能进化。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星耀沉默了一会儿：“天火毕竟是混沌初开的火种，与混沌雷液同源。你试着先把它放进去，我帮你稳住鼎身。如果天火撑不住，立刻收回。”
苏晏苓点头，将木吞天火从指尖放出，蓝白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映得她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木吞，这次就交给你了。”她轻声道。
天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火焰轻轻摇曳了两下，然后主动扑向了石槽。蓝白火焰碰到混沌雷液的时候突然暴涨起来，整个雷眼都被两种光芒照得通明。
火焰跟雷液在石槽中纠缠，混沌雷液疯狂反扑，深紫色的雷光犹如一头被惹恼了的野兽一般，想要将天火撕成两半。
天火没有停止燃烧，反而越烧越旺，蓝白色的火焰将雷液一层层包裹起来，一点一滴的蚕食着它。
苏晏苓坐在石槽旁边，神识全部都放在了天火上面。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这场争斗中的一部分，可以感受到火焰燃烧时的热度，还有雷电劈下来时的威力。
“撑住了。”她额头全是汗，嘴角却扬了起来，“木吞在吃它。”
天火吞噬混沌雷液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一天，深紫色的雷液全部被蓝白色火焰吞没，火焰在石槽上空旋转成一个耀眼的旋涡。
一道紫黑色雷纹从火焰中绽放，紧接着，旋涡散开，天火重新回到苏晏苓掌心。
火焰还是蓝白色，但比之前更加凝实，火苗跳动时，隐约可见其中游动着几道细如发丝的紫色雷纹。
“进化了。”苏晏苓轻声说。
木吞天火在她掌心欢快地跳了跳，又绕着雷眼飞了一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新领地。
苏晏苓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壁坐下，放出木吞天火慢慢研究。
蓝白色的火焰在掌心铺开，像一层流动的光，以前天火的颜色是纯粹蓝白，现在仔细看，能在火焰最深处找到几缕极淡的紫黑色雷纹。
“苓苓，试一试它的效果怎么样。”星耀说。
苏晏苓按照他说的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块大罗金仙级别的仙矿碎片，扔进了火堆里。
天火腾地一卷，蓝白火焰将仙矿包裹起来，不到三息的时间，坚硬的仙矿变成了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中的杂质在火焰中变成白烟，剩下的部分又凝结成更小，更纯净的晶体。
灵缘看得入了神：“以前炼化这种品质的仙矿，最少也要十息的时间。现在三息就足够了，并且提纯度更高。”
苏晏苓点头，将那块晶体捞出来。晶体呈半透明状，杂质几乎被烧尽，品质比原矿高了一个大层次。
“不只是炼化速度快了。”苏晏苓掌心一翻，火焰中几缕紫黑雷纹脱出，没入地面。黑色岩石表面顿时裂开数道细缝，雷纹在岩层中持续炸响，像埋进了一串小雷。
“现在还能把雷力藏进火焰里。敌人在防我的火时，会被雷纹打进去。”她收回火焰，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星耀的声音带着赞许：“混沌雷液与天火同源。木吞原本只有纯火之力，如今多了雷力，吞噬与破防的能力都往上提了一层。遇上大罗金仙后期圆满的修士，也能灼穿其护体仙光。”
苏晏苓重新站起来，走了几步，将手按在黑色石壁上。
天火顺着她的手掌蔓延开来，贴着石壁烧了一圈，把石壁表面一层硬壳烧得发红。
“控制力也更强了。”她收回手。
灵缘从空间里探出身子，对着那面烧红的石壁看了一会儿：“苓苓，以后炼丹炸炉的风险又小了几分。”
苏晏苓轻笑：“别提炸炉。每次炸掉的材料，都是仙灵石。”
正说着，她胸口忽然一阵发紧，经脉中的仙元有些躁动，似乎被雷眼内残余的混沌雷力勾动，在体内四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