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贴着矿坑边缘潜回灰市外围，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断崖趴下。

“不是蓝泽仙宗。”灵缘用神识扫了一遍，“是玄雷商会和烨心盟在争矿脉，两边的佣兵打起来了。”

苏晏苓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收回来。

灰市里的火并跟她无关，她没打算掺和，不过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东边山脚处的一片建筑群上。

“那里在冒黑烟。”她指着东边。

灵缘也看见了。

山脚下的几座石楼被雷火点燃，几个商会仙者正追着两个散修模样的仙者砍杀。

“看着像黑吃黑。”灵缘兴致缺缺。

苏晏苓却发现了什么。

她从断崖另一侧绕了过去，越靠近东边，混乱中的仙元波动越清晰。

“木系法则的残余波动。”她的脚步快了几分，“那散修用的是木系法术，已经受了重伤。商会的人正在追杀他。”

灵缘不解：“木系散修被打劫，咱们要救吗？”

苏晏苓身形已经闪入街巷，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巷子尽头，一个中年男仙倒在地上，左臂焦黑，气息微弱。他怀里抱着一只裂了缝的储物袋，面前站着三个玄雷商会的仙者。

“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领头的商会仙者一脚踩住男仙右肩。

男仙痛得脸都扭曲了，却仍死死抱着储物袋不松手。

苏晏苓从阴影中走出来，灰白法袍被火光映得发亮，青幽剑已经出鞘。

剑光过处，三名商会仙者连反应都没有，便被震飞出去。

他们撞在石墙上，口中喷血，其中修为最低的一个当场昏死。

“你是谁？玄雷商会的事也敢管？”领头的爬起来，手里多了把黑刀，眼底藏不住惊惧。

苏晏苓没理他，走到那个木系男仙面前，从袖中取出一颗回春仙丹递过去：“先吃。”

男仙睁开迷蒙的眼，看见她手中仙丹，也不犹豫，张嘴吞下。回春仙丹药力入体，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这里不宜久留，跟我走。”苏晏苓一把将他拉起来，半扶半拽往巷外退。

领头仙者想拦，苏晏苓头也没回，左手一挥，三道剑光从指尖射出。剑光擦着三个仙者的头皮飞过，将他们身后的石墙切成四块。

“再追，下一次就是脖子。”她的声音平平淡淡。

三个商会仙者果然不敢动了。

苏晏苓把人带到矿坑西侧一个隐蔽的废旧矿道里。男仙靠坐在石壁上，又咳了几口血，气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晚辈木寻，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男仙挣扎着要行礼，被苏晏苓止住。

“我叫木廿。救你只是顺手。”她将一颗恢复仙元的上品补仙丹放进他手里，“这里离灰市不远，你自己能走吗？”

木寻点点头，又摇头：“外面全是玄雷商会的人。我出去也是死。”

苏晏苓看他一眼：“你手里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追到灰市外面杀你？”

木寻脸色变了变，犹豫了许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株通体翠绿的草，叶片上生着蓝紫色的纹路，散发出极淡的生机气息。

“这是我在暗雷矿脉深处采到的。整条矿脉只有这一株。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上面有很浓的生灭法则波动。”木寻低声道，“我本就修木系，想着带回来再研究。哪知被商会的人撞见，就一直追到这里。”

苏晏苓盯着那株草，眸中起了波澜。

“原来是它。”星耀在识海里轻声道，“生灭双生草。用它的汁液炼丹，可以辅助感悟生灭法则。不过这东西不能直接服用，会反噬神魂。”

苏晏苓将草接过来，用木系法则轻柔地裹住。那株草的叶子微微舒展，竟像是活过来一般。

“你愿意把它卖给我吗？”她问。

木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前辈若要，拿去便是。若不是前辈出手，我这条命已经没了。”

苏晏苓没推辞。

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放在木寻面前，里面是一瓶极品疗伤仙丹、一瓶极品补仙丹、十块极品仙灵石，一张七级防御符，一枚七级困阵，还有一滴草木精华。

“这株草对我有用。这些东西给你，两清，你不亏。”她的语气很平，态度却很明确。

木寻刚要推辞，撞上她的目光，又讪讪把话咽了回去。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多谢前辈。”他低头收下木盒。

苏晏苓站起身来，走到废矿口往外看了一眼，灰市方向的火势小了不少，但仍有零星的斗法余波。

“等天亮后再走。我送你到东边的小传送站。”她坐回原处，开始研究那株生灭双生草。

“苓苓，这草能直接服用吗？”灵缘在识海里问。

“不能。星耀前辈说需要炼成丹药。”苏晏苓将草放进玉盒封好，收入空间药田备用。

“生灭法则……你已经有头绪了？”

“没有。”苏晏苓摇头，目光落在掌心那团微弱的木系光晕上，“大罗后期圆满到大罗巅峰，差的不是仙元，是对生灭法则的领悟。我的木系法则一直在生机那一面，毁灭那一面靠雷系法则弥补。两者并没有真正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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