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从药田北侧的通道走出来时,秘境的天光暗了不少,她踩着飞剑往秘境深处飞去。
灵缘落在她的发髻上,抱着簪子。“苓苓,秘境核心的传承还没拿,你不去看看?”
“不了。”苏晏苓踩着青幽剑往南飞,“我去看了也拿不到,不如在外围多采些灵植。”
前方的地形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平原上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野草丛中零星点缀各色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苏晏苓在一处山坡上降落,收起青幽剑。山坡上的灵植不少,五级的七星花、六级的紫心果、七级的魂芯草,零零散散地长在草丛中。她蹲下来,用玉铲将能看到的灵植全部挖出来,分门别类种进空间的灵田里。
正挖到一半,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苏晏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秘境核心方向,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粗约数丈,直插穹顶,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光柱中夹杂着七彩的纹路,。
“传承殿开了。”灵缘从她发髻上探出头,看着那道金色光柱,“这么大的动静,至少是八级以上的传承。”
苏晏苓只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挖灵植。
灵缘从她发髻上飞出来,悬停在她面前。“苓苓,你真的不去看看?”
“不去。”苏晏苓将一株七级魂芯草从泥土里起出来,根须完整,带着泥土,种进空间的灵田里。“化神期巅峰的妖兽守着都有人能进去拿到传承,至少是好几个化神期的修士。我元婴中期,去了也是炮灰。”
苏晏苓继续挖灵植,金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消散,光柱消散后,秘境核心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崩塌。
“传承殿塌了。”灵缘的声音从发髻里传出来。
苏晏苓将最后一株灵植种进空间,站起来。她走到山坡顶端,往秘境核心方向看去。远处的天际线上,灰尘和碎石冲上半空。
“拿到传承的人被发现了。”灵缘从她发髻上探出头。
苏晏苓蹲在山坡顶端,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颗灵果慢慢啃着。她将神识往秘境核心方向延伸,神识刚探出几百丈,就被一股狂暴的灵元波动弹了回来。
至少有几十个修士在同时出手,化神期的灵压、元婴期的灵压、金丹期的灵压,各色灵元交织在一起,将秘境核心方向的整片天空搅成了一锅粥。
法术爆裂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火光、雷光、剑光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此起彼伏,将灰白色的穹顶照得忽明忽暗,地面在微微震颤,连她脚下的山坡都在轻轻发抖。
“打得挺热闹。”苏晏苓将灵果核扔进空间山脉里,从山坡顶端走下来。
“你不去看看?”灵缘问。
“看什么?”苏晏苓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拿到传承的是化神期的修士,追他的也是化神期的修士,我凑上去跟送菜没区别。”
她在山坡背风面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在周围布下警示阵和防御阵,盘膝坐下。从储物手镯里取出梧心老祖的丹道传承玉简,神识探入,翻到八级丹药的部分慢慢研读。
远处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法术爆裂的轰鸣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零星。偶尔有一两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然后归于沉寂。
第二天清晨,苏晏苓从岩石上站起来,收起阵盘。
灵缘揉揉眼睛声音模糊的传来,“打完了?”
“应该打完了。”苏晏苓将神识往秘境核心方向延伸,神识覆盖了方圆数千丈的范围。秘境核心方向的灵元波动已经平息了大半,只剩下几股零星的波动还在移动,方向是秘境外围。
“拿到传承的人跑了。”灵缘说。
苏晏苓没再说话,踩着剑身往秘境外围飞去。
脚下的平原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山谷,她在一处山谷入口降落,谷中的灵植不少,五级六级的灵植密密麻麻。
她蹲下来继续挖灵植,将每一株品相好的灵植都挖出来种进空间,每一种都会留几份种在灵田里。
正挖到一半,远处传来御剑飞行的破空声。
苏晏苓立刻伏低身子,大金从袖中滑出,青玉色的藤蔓贴着地面游走,将她整个人遮在藤蔓下面。灵缘缩进发髻里,一动不动。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从头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剑光中裹着一个穿着赤红色法袍的修士,法袍破损了好几处,左臂的法袍袖子被撕掉了半截,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他的灵元波动很紊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赤炎宗的人,化神初期。苏晏苓认出了这个人,在核心广场上见过,是赤炎宗化神初期领队身后的弟子之一。
赤红色剑光过去没多久,两道冰蓝色的剑光紧随其后,一前一后,速度比赤红色剑光更快,沧澜宗的人,两个都是化神初期,一男一女。女修的法袍上有几道新鲜的剑痕,男修的脸上有一道血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三道剑光消失在天际线上,山谷恢复了宁静。
苏晏苓从藤蔓下站起来,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拿到传承的人是化神初期,不止一个人,他们在互相追杀。”
“拿到传承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灵缘从她发髻上探出头。
“至少三个。”苏晏苓踩着青幽剑往西飞,“天璇宗、赤炎宗、沧澜宗各有一个弟子进了核心传承殿,拿到了传承,出来后三家翻脸,互相抢。”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苏晏苓语气平淡。
她在一处断崖上降落,收起青幽剑,灵缘从她发髻上飞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苓苓,秘境还有几天关闭?”
“五天。”苏晏苓将灵果核扔进空间山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