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瞒着师尊动手(1 / 1)

宁牧尘一动,长剑便深入肌肤一寸,谢玉响的眼神透骨寒冷:“别动。”

宁牧尘挤出勉强的笑:“师尊,您这是做什么?”

大脑中响起“哔卟哔卟”的警报声,系统大惊失色,一对小翅膀扇得异常欢快:“宿主,快住手!”

谢玉响漫不经心道:“我能不能杀了他?”

“绝对不行!他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您现在杀了他,这个世界会崩坏,您也会死的!”

“哦,这样啊。”

谢玉响了然颔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放松,系统紧张得咽口水:“宿主,您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不得了的事。”

“可是,我现在不痛快。”

谢玉响磨了磨齿列:“非常不痛快。”

系统暗骂宁牧尘色胆包天,原著里的男主无情却恋色,美丽的皮囊对他来说如同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是绝顶的收藏品,可你调戏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宁牧尘嘴唇颤抖:“是徒儿说错话了吗?”

谢玉响手腕轻抖,剑尖对准他的喉管,跃跃跳动的血管暴露在剑锋下,宁牧尘两条腿抖如筛糠,软得站立不住。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盛的杀意。

谢玉响拿手腕比试着,边试边点头,似乎在测量长剑应该刺到哪里合适,血喷溅出来的时候,他应该退几步才不会被血溅到。

宁牧尘和系统都快吓疯了。

系统死死抱住他的手:“宿主,你冷静啊!”

谢玉响慢吞吞掀起眼皮:“我讨厌他。”

系统吓得惨无人色,谢玉响慢悠悠拉长声调:“不过——”

“为了一个讨厌的人让我的剑沾上血,不值得。”

谢玉响收剑回鞘,宁牧尘擦擦头上冷汗,颤巍巍道:“师尊。”

“滚。”谢玉响头也不回,无情地关上了玉华宫的大门。

宁牧尘呆在原地,眼里浮起迷茫,似乎全然不解自己因为何事惹怒了师尊。

他抬起头,望着澄澈的天空。

刚刚,好像听到师尊在和一个奇怪的声音说话啊。

谢玉响一回寝室,就将自己埋进了厚实的锦被中。

想到宁牧尘说的话和他那张面孔,他便忍不住想跳起来将那些虚影撕碎,再狠狠踩上几脚。

他翻来覆去,唉声叹气,越想越觉得宁牧尘是个不得了的祸害。

他甚至开始想念从未见过面的反派了。

“系统,我要下山,找薛故。”

系统一惊:“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宁牧尘不是挺好的……吗?”

谢玉响眼神凌厉地射过来,系统越说音调越小。

好吧,宁牧尘确实讨厌。

“反派出了事,你们不担心吗?你上次说和什么主神商量,商量出什么结果了,说来听听。”

系统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谢玉响皱眉:“快说。”

“跟您说句实话,我也找不到主神的踪迹。”

这下轮到谢玉响诧异了:“主神都挂了了,你们这破系统能不能行啊?”

“主神不是挂了,只是,只是……”

“你们找不到对吧,那和挂了有什么区别。”

系统脸涨得通红,攥紧小拳头:“就算没有主神,只要有主神留下的程序,我也可以保证,一定帮助宿主完成任务,返回现实世界。”

“行,那你告诉你,薛故现在在哪里?”

系统顿时泄了气:“宿主,您就别欺负我了,找不到主神,我心里也没底,世界的运行要靠他老人家维护,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压力也很大的好不好?”

“得得得,我不跟你掰扯了。你直接告诉我,怎么才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按照剧情,您会在吸取牧淮卿的修为,挖取薛故金丹后被顾紫晏揭发,身败名裂而死,只有要您老老实实把反派养大,让他们积攒足量的怨恨值就行了。”

谢玉响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你不用给我复述一遍。系统,我任劳任怨干了这些事,你得想办法让我死得不这么悲惨。”

他摸摸下巴:“等我的身份被揭穿那天,我假死遁走如何?”

系统迟疑:“宿主,这样行吗?”

“我说行就行。到时候,送我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

“宿主咱们再商量商量……”

谢玉响拍拍它的脑壳,直接给它关机了。

假死的事还早,可以慢慢筹谋,宁牧尘跟着总是碍眼,要不,吓唬他几次,让他自己滚蛋?

谢玉响陷入沉思。

……

清冽泉位于渺天宗东北角,流水潺潺,树荫蔽日,终年不见天日,纵使是夏日,这里也如冬天般冰寒彻骨。

顾紫晏百无聊赖地抄着经书,托着腮打了无数个呵欠。

师尊未消气前,他不能离开此地,这样也好,起码不用被宁牧尘那个兔崽子恶心了。

宁牧尘……

顾紫晏在心里骂了他上百次,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后代子孙。

他再次打了个呵欠,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断续的交谈声。

顾紫晏眼前一亮,莫非是谢玉响?师尊来看自己了?

一道白影推门而入,来人发梢滴着水珠,打湿了清雅的眉眼,如珠如玉,气息如兰。

居然是牧淮卿。

顾紫晏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

“哟,大师兄,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顾紫晏翘起二郎腿,明显没有把牧淮卿放在眼里。

牧淮卿打量着四周的摆设,淡淡道:“师弟第一次来这地方,委屈师弟了。”

“还好还好,师兄以前经常来这里思过,师弟”

牧淮卿听出他话里带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径直坐到他对面。

顾紫晏警觉:“干嘛?”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顾紫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话中所指。

“那小子给师兄气受了?”

牧淮卿没有否认:“此人阴险狡诈,惯会用外表迷惑师尊,你也不希望师尊身边有这种人吧?”

“那是当然,他一来,师尊就并不像从前那样疼爱我了,我恨不得让他立刻马上就滚蛋!”

牧淮卿微笑:“我和师弟的想法是相同的。”

顾紫晏对上他阴冷的视线,牧淮卿压低声线:“不如,我们瞒着师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