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官不再劝说，他示意教官搬来抽签箱。

“所有对手随机决定，现在抽取第一组。”

一名教官把手伸进箱内，很快取出两枚编号牌。

“第一场，15号对17号。”

听见结果，15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17号却像早有准备，他拍了拍15号的肩膀：“还真让咱俩碰上了。”

15号小声道：“你的脚还没好。”

“我知道。”

“要不你退出这一场。”

“你是在让我？”17号看向他。

15号没有否认。

17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15号，别拿我当伤员，我站进对抗场，就是你的对手，你要是故意留手，那才是真看不起我。”

15号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奈道：“行，进场以后，我不会让你。”

“这还差不多。”

两人走进对抗场。

工作人员将目标信物，分别固定在两人腰后。

总教官退出场地。

“双方准备。”

17号微微压低身体，受伤的右脚向后收了半步。

15号则始终盯着他的肩膀。

哨声突然响起。

15号没有立即抢攻。

17号反而先一步逼近。

虽然他的速度明显受到脚伤影响，但节奏依旧灵活多变。

第一次交锋，17号故意露出右侧空当。

15号没有上当，迅速改变位置。

两人身体交错的瞬间，17号的手已经摸向目标信物。

15号猛地转身，将他的手挡开。

紧接着，两人同时撞向场边障碍物。

砰！

沉闷撞击声传遍对抗场，17号后背重重撞上墙面。

15号的肩膀也挨了一记。

场外的9号看得直皱眉：“这两个人是真不留手。”

20号道：“谁留手，谁走。”

场内，17号咬牙稳住身体。

他的右脚踝已经传来剧烈疼痛，但他没有后退。

“再来。”

15号看了一眼他的脚，道：“你还能撑？”

“你打赢我以后再问。”

17号再次主动靠近。

这一次，他连续改变节奏。

15号被迫后退半步。

17号抓住机会，一把碰到他腰后的信物。

只差一点，便能将信物直接扯下。

可他正要发力，受伤的右脚突然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15号反应极快，他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两人同时倒地。

17号还想重新起身，15号已经将他牢牢控制。

下一秒，目标信物被一把夺下。

哨声立即响起。

“停止对抗！”

15号拿着信物，却没有露出半点轻松。

他第一时间松开17号：“脚怎么样？”

17号躺在地上，额头已经布满冷汗：“没断，就是这回，真得躺几天了。”

医疗人员迅速冲进场内。

经过简单检查以后，17号被抬上担架。

15号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17号看着他，问道：“你赢了，摆这副脸干什么？”

“如果你没受伤，刚才结果不一定。”

“输了就是输了。”17号打断他，“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等我伤好再动手，你赢得没问题。”

15号沉默了片刻，才道：“回去把伤养好。”

17号笑道：“你先别急着关心我，后面还有你自己的成绩。”

总教官当场宣布：“第一场，15号获胜，17号淘汰。”

17号胸前的编号被取下。

他看着那枚编号牌，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三个月的坚持，最终停在了最后一关。

可他没有抱怨，只是在担架离开以前，朝剩下几人抬了抬手。

“你们继续，别让我在医务室听见，谁也被抬进来了。”

9号没好气道：“你先管好自己吧。”

抽签继续。

第二组编号很快出现。

“21号对9号。”

9号下意识看向21号。

21号的左腿还带着旧伤，走进场地时，脚步明显有些不自然。

9号皱眉道：“你这腿还能打？”

21号反问：“17号刚才能打，我为什么不能？”

“那我可真不留手。”

“你留手，我也不会感谢你。”

两人进入场地。

目标信物固定完毕。

哨声响起的一刻，9号便向前压了过去。

他身材魁梧，力量极强，正面对抗，几乎没人愿意和他硬碰。

21号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正面接下冲击，而是不断改变位置，试图利用9号转身的空当。

第一轮交锋，9号没能抓住21号。

反而被对方在脸侧打中一下。

他的嘴角很快渗出鲜血。

9号抹了一把，咧嘴道：“行啊，腿伤了，手还挺快。”

21号呼吸已经开始变重：“打你够用。”

“那再试试。”9号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一味追着21号，而是主动封住对方移动空间。

21号接连改变方向。

受伤的左腿却越来越难以支撑。

两人连续交手数次。

9号眉角被打破，肩膀也挨了重重一下。

21号同样不好受，他的左腿每次落地，都会出现短暂颤抖。

可他仍旧没有认输。

场外的15号低声道：“21号在等9号露空当。”

27号点头：“但他的腿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21号忽然向前抢了一步。

他成功绕到9号侧后方，手指已经抓住目标信物。

只要再用一点力，信物便会离开9号身体。

可就在这一刻，他的左腿彻底失去支撑。

21号身体向下一沉。

9号猛地转身，强行压住重心。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21号还没有放弃，仍旧抓着信物。

9号一声低吼，硬是重新夺回主动。

数秒之后，21号被完全控制，他腰后的信物也被9号取下。

“停止对抗！”

教官冲入场内。

9号松开双手，坐在一旁大口喘气。

他的眉角不断流血，右肩也几乎抬不起来。

21号躺在地上，受伤的左腿已经明显肿起。

医疗人员迅速将他固定。

9号看向他，道：“你刚才差一点就赢了。”

21号摇头道：“差一点，就是没赢。”

9号神情有些复杂，看着21号，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抱歉。”

21号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说什么抱歉。你赢了，就是赢了。是我自己伤没好。”

9号伸出手把21号拉起来：“好好养伤。”

总教官宣布结果：“第二场，9号获胜，21号淘汰。”

21号的编号同样被取下。

离开以前，他看了林川一眼：“前天的事，谢谢。”

林川道：“先养伤。”

21号点了点头：“你保重。”

担架很快离开对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