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已经失败。”总教官看向他，“敌后行动不是接力比赛，一个人暴露，敌人不会只抓那一个。”
“组员失误导致任务失败，全组淘汰。”
这句话一出，十二人的神情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以前所有科目，大多考验个人能力，只要自己不犯错误，便能保住考核资格。
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无论个人表现多好，只要组内出现一个致命问题，四个人都要一起打包送走。
总教官拿起名单宣读分组：“第一组：9号、20号、27号、30号。”
四人同时出列。
“第二组：6号、15号、17号、21号。”
四人紧跟着走出队列。
剩余四人自动组成第三组。
总教官将三只文件袋，分别交给每组成员。
“现在推选临时指挥员，你们有一分钟。”
第一组四人对视一眼。
9号直接指向林川：“这还用选？”
20号点了点头：“同意。”
27号同样没有意见。
林川也没有推辞：“那就由我负责。”
另一边，第二组很快选出临时指挥员。
第三组同样完成推选。
总教官看了一眼表：“登车，详细任务在车内查看。”
十二人分别登上三辆军车。
车辆离开基地以后，一路驶向深山无人区。
第一组车厢内，林川拆开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纸质等高线图，一张敌方区域简易布防图，还有四份任务说明。
9号看了一眼，道：“这布防是不是太密了？”
纸面上的模拟敌方基地，设有三层外围警戒。
监控区域、红外警戒装置、固定哨位与狙击观察点，全部用不同符号标注。
核心区域内，还有两支不定时巡查队伍。
林川继续翻看任务要求。
第一，隐蔽进入目标区域。
第二，搜集三类指定情报。
第三，对核心设施进行定点破袭。
第四，全员安全撤离。
整个行动过程中，任何成员被监控发现，都会判定小组行踪暴露。
任何成员触发红外警报，同样视为任务失败。
指定情报缺失，破袭位置错误，或未在规定时间内撤离，全部直接淘汰。
9号看完最后一项，忍不住皱起眉头：“渗透、侦察、破袭、撤离，他们这是把四项考核揉一起了？”
20号看着布防图，道：“图上信息未必完整。”
27号点了点头：“真正的警戒位置，应该会在任务开始后变化。”
9号看向林川，问他：“你怎么安排？”
林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将地图平铺在膝盖上，又把布防图放到一旁比对。
几分钟后，林川才抬起头：“先说各自判断。”
9号明显愣了一下：“你不是指挥员吗？”
“指挥员不等于替所有人思考。”林川看着三人，“你们发现什么，直接说。”
27号率先指向地图东侧：“东侧林地最密，隐蔽条件最好，但地势变化太平缓，敌方如果布置红外警戒，那里很可能是重点区域。”
20号随后指向北侧高地：“北侧有两个制高点，布防图只标出一个狙击位置，另一个位置同样适合观察，那里大概率有隐藏哨。”
9号看了半天，最后指向南侧山谷。
“南边距离最短，不过这么明显的路线，，敌人不可能不防。”
林川点了点头，三人的判断都没有问题。
他看向西侧一条旧林道：“我们从这里进入。”
9号皱眉道：“可是西侧距离最远。”
林川解释道：“这条旧林道中途被山体截断，车辆无法通行，巡逻队也不会频繁深入。”
20号看了地图片刻，道：“可是进入目标区以前，要经过一段开阔坡面，那是最危险的位置。”
“所以白天先别过。”林川看了一眼任务时间，“先去到林道尽头，具体行动，到现场再确定。”
9号点了点头：“那我负责什么？”
“你携带模拟破袭装置。”
林川继续分配任务：“27号负责前方观察与路线判断。”
“20号负责远距离警戒，同时完成影像情报记录。”
“9号携带装置，负责定点破袭。”
“我负责统筹与机动补位。”
20号问道：“如果现场布防与地图不同呢？”
“立刻重新判断，任何人发现异常，不需要等我询问，直接报告。”
林川目光扫过三人：“记住，我们四个人不是各做各的，谁发现问题，都可能决定整个小组能不能活。”
三人同时点头：“明白。”
清晨四点四十分，三辆军车先后停下，三组学员被投放在不同区域。
每一组的起点，距离目标区域都不相同。
总教官通过短波电台，向所有小组下达命令。
“考核时间十八小时，二十二点四十分关闭终点，任务区域内所有守备人员，全部使用训练装备。”
“被判定中弹，视为阵亡，被警戒系统发现，视为行踪暴露。”
“考核开始以后，敌情会随机发生变化。任何人不要依赖固定情报。”
“现在，开始行动。”
三支小组迅速进入山林。
第一组按照林川制定的路线，向西侧旧林道快速推进。
27号走在最前方。
20号始终关注两侧高地。
9号背着模拟破袭装置，走在队伍中间。
林川则走在小组最后方，随时掌握三人的行动状态。
前进不到四公里，27号突然抬起右手。
整支小组立即停下。
9号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27号指向前方林间。
肉眼看去，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可地面几处落叶的分布，明显与周围不同。
27号低声说道：“有人为活动痕迹，时间不会太久。”
20号迅速观察高处：“右前方有监控点。”
9号顺着方向看去。
过了几秒，才发现树冠下藏着一个镜头。
监控设备进行了伪装，从正面几乎无法察觉。
而旧林道附近，根本没有标注监控区域。
9号忍不住道：“布防图果然不完整。”
“图只是参考。”林川看向周围地形，“监控点出现在这里，说明敌方扩大了外围警戒。”
27号问道：“绕行？”
林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观察片刻，很快发现监控镜头，正在按照固定方向缓慢转动。
镜头侧后方存在一处盲区。
可那里地势异常平整，周围也没有动物活动痕迹。
林川开口道：“不能走监控盲区。”
9号有些疑惑：“那里不是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