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正式结束。
回连队的路上，三排的人把林川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排长，你过涵洞那下到底怎么练出来的？能不能分解教教咱们？”杨帆追问。
“先把低姿匍匐的基础练利索。涵洞以后我再单独带你们练。”林川道。
“你身体没事吧？刚才那么压着腰，我看着都疼。”赵大山关心道。
林川活动了一下后背，道：“还行。这强度比武装越野轻松多了。”
“对你来说轻松，对咱来说要命。”赵大山直摇头。
高强笑着道：“行了，别把排长堵得连澡都洗不了。都给我散了。”
林川看了大家一眼，道：“今天全排表现还行。但别因为一个满分就飘。”
“排长，你好不容易露了这么大脸，就不能让咱们替你高兴高兴？”杨帆道。
林川笑了一下，快步朝宿舍走去。
张锐和韩云飞落在后面。
“我以前真傻，还想跟排长比三公里。”张锐自嘲道。
“我也是。”韩云飞叹了口气，“别说三公里了，就今天这个封锁区，我连他一半速度都赶不上。我还有什么资格说挑战他？”
张锐拍了拍他肩膀：“行了韩老兵，你至少还能教我打枪。咱们好好跟着排长练，总有一天能看见他的尾灯。”
韩云飞点头：“这话在理。”
操场上，方国正和赵刚站在记分台前。
“赵连长，林川在连队这些日子，情况怎么样？”方国正问。
赵刚道：“刚来时候体能垫底，训练跟不上。”
“可这个人特别狠，对自己更狠。每天都在小场地加练，从不间断。”
“三四个月下来，体能上来了，枪法战术更不用说。全连的人，现在没有不服他的。”
方国正听完，点点头：“确实是个人物。我会向团里再做一次详细说明。”
“这样的人才，不能一直放在连队养着。上面要有安排，你们也别舍不得。”
赵刚道：“方股长，我倒是想留。可这小子的路，不在这儿。”
回宿舍的路上，林川身边围了好几个人。
“排长，你以前到底在哪个单位啊？”张锐好奇死了。
“我不是说过吗，军区直属队。”林川不紧不慢道。
“军区直属队也分好几种吧。机关兵、勤务兵、警卫连、教导队，那可不是一回事。”韩云飞一听到这个也挤过来了。
“排长你这种水平，绝对不是坐办公室的。”
“对。”宋远跟着点头，“就你那战术动作，别说咱们连，全团你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以前在师里集训过，见过的尖子兵多了，可没一个像你这样的。”
林川笑了笑，道：“你们想多了。我就是军校进修的时候，基础科目多练了点。”
“多练了点？”赵大山怪叫一声，“排长，你这话谁信啊？”
“就是，排长，你可别糊弄我们。”杨帆眼巴巴看着他，“你是不是以前在特种大队待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林川。
林川笑了一下，道：“特种大队？你看我这体格，像吗？”
杨帆上下打量他一番，没敢接话。
“我刚来连队的时候，什么体能水平你们不是没看见。”
“三公里吊车尾，四百米障碍连长都不让我跑。我要是特种大队出来的，能混成那样？”林川不慌不忙道。
张锐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那射击怎么解释？一百环啊，还不是一次。两次，还有一次是移动靶。”韩云飞道。
“我练了三年枪，最好成绩九十六环。你随手一打就是满环，这能是普通军校生？”
林川笑着拍了拍他：“你小子别钻牛角尖。我老家山区的，打小跟着爷爷上山打猎，火铳、鸟枪摸得比书包还早。”
“后来进了部队，又在军校正了姿势。底子比你们好一点，不稀奇。”
“真的？”韩云飞半信半疑。
“骗你做什么。我们那山里，野兔、野鸡满山跑。你要是从会走路就开始瞄活物，你也能打出这个枪感。”林川说得云淡风轻。
赵大山摸着下巴道：“这话我信。我有个老乡也是山里的，枪法就是比我们这些平原出来的好，打猎练出来的。”
“可你战术动作呢？”宋远追问，“那个封锁区，你全程贴地，过涵洞眼都不眨一下。那可不是打猎能练出来的。”
“在军校的时候，我比较较真。”林川道，“教员上课讲了什么，我下课就自己加练。战术基础不复杂，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练多了自然快。”
“练多了自然快？”宋远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们练了两年了，也没快到你这个程度啊。”
“那得看你怎么练。”林川看着他，“大多数人练战术，是练给考核看的。”
“我练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活着过去。心态不一样，动作自然不一样。”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闭嘴了。
韩云飞微微点了点头。
“排长，那你以后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练？”杨帆忍不住道，“就按你的练法来。我们不想再被二排压着了。”
“二排的人还在这儿呢。”宋远指了指自己。
杨帆吐了下舌头：“我这是实话实说。”
“行。”林川点头，“以后三排训练，我会把标准往上提。你们别叫苦。”
“谁叫苦谁是孙子。”张锐第一个表态。
李东慢慢凑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尴尬。
“排长，我……我能不能也跟着你练？”
林川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三排的兵，不跟着我练，跟着谁练？”
李东听完先是一愣，然后重重点头：“是！排长！我一定好好练！”
“行了，都别围着了。”高强站出来轰人，“排长今天强度不低，让他歇会儿。你们有劲没处使的，去给连队搬弹药箱去。”
战士们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林川。”梁春霞站在卫生队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他一会儿。
“梁医生，你找我？”林川加快脚步。
“我不找你，你又该装没事了。”梁春霞白了他一眼，“进来。”
林川老老实实跟着进了诊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