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阴婚(6)(1 / 1)

谈枝看了蔺淮安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

蔺淮安垂下眼眸, 两人的胳膊不小心轻轻一撞:“因为”

“我吃醋啊。”

谈枝脚下一顿。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蔺淮安觉得莫名有些好笑:“你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吗?”

对方明显愣了愣,接着乖巧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乱说。”谈枝收回视线, 脚下的速度提高几分, 接着他便觉得自己手中一热, 低头一看, 只见蔺淮安的手与自己紧紧相握。

清晨带着湿气的风从耳边吹过,轻轻撩起他额前的黑发。

蔺淮安手中的温度总比自己凉上几分。

谈枝望过去,蔺淮安转过头故意不看自己,拽着他追上前方的女孩, 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害羞了?

谈枝盯着蔺淮安发红的耳朵, 他似乎是被自己看的不自然, 低声轻咳两下。

“异种也会害羞吗?”谈枝问道,声音被吹散在空中虚无缥缈,身旁的蔺淮安还是听到的。

“不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紧握着谈枝的那只手虚虚松开,带着冷意的风从两人的手中穿过,绕过他们的指尖。

下一秒,被松开的手又再次贴近,谈枝故意把手举起来,在蔺淮安眼前晃了晃:“那这样呢?”

说着, 他将蔺淮安的手拉到唇前, 眼眸一垂,在对方的手指上落下一个吻。

动作轻柔又迅速。

谈枝的手心温热, 源源不断地将他手中的微凉覆盖。

蔺淮安看着他, 薄唇微张, 明显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呆愣愣的。

谈枝抬起头, 松开他的手,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笑。

蔺淮安下意识弯了弯手指,却只能抓住对方残留的温度。

眼前的人就像是一阵风,自己怎么都抓不住他。

蔺淮安把手轻抚在自己的胸前,他能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耳尖,以至于他在这一刻想的是,用谈枝给予自己的这点温度来捂热自己从未跳动的心脏。

可自己的胸腔下方仍然是空荡荡一片。

——

女孩带着他们停在一座破旧的木屋前。

她推开早就掉了漆的木门,发出”吱嘎”刺耳的声音,领着谈枝和蔺淮安走了进去,眼前的屋子不大,外面有一个院子,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窗沿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女孩打开门时,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谈枝没忍住咳嗽两声。

这间屋子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一点活人生活过的气息都没有。

“之前我有空的时候都会过来打扫一下。”女孩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但我嫁出去之后,婆家离这里太远,实在是没时间不好意思啊度兮哥哥,如果我知道你回来的话,我就提前几日过来了。”

谈枝摇摇头,伸出手在屋中间的桌子上蹭了一下,手指互相摩挲几下,灰尘顿时从指缝中抖落下来。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谈枝转头看去,蔺淮安给他递了个眼神,对着一个方向抬起下巴。

谈枝看过去,只见他们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两张黑白遗照,一男一女,年纪应该在四五十岁之间,他们两位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熟悉的轮廓,谈枝推测他们俩大概是原身度兮的亲生父母。

“对了,哥哥你还认识我吗?”女孩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过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你肯定已经忘了我了,我是小瑶。”

谈枝顺口接到:“小瑶,我当然记得,你以前住在我家隔壁。”

“嗯嗯!”小瑶惊喜地点了点头,“小时候你还经常带我去抓蛐蛐玩儿呢,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她从篮子里拿出两只红烛,走到遗像前,将红烛插进下方的香炉里,点燃后对着拜了拜,喃喃道;“干爹,干娘,度兮哥哥他回来了,您二老就安心吧。”

谈枝走到她身边,跟着拜了几下。

“度兮哥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做完这些,小瑶把屋里的凳子擦干净,递到谈枝身旁,一边摘着竹篮里的野菜,一边问道,“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谈枝挑了下眉。

她不知道度兮在蔺淮景身边?

“诶,当年发生那种事,你肯定很难受吧。”小瑶噘了下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到底是谁杀了干爹干娘度兮哥哥,你最后有查到凶手到底是谁吗?”

谈枝眼神一变,抬头和蔺淮景对视一眼,接着摇摇头。

小瑶泄气地撇了一下嘴角:“那些人真可恶!”

说着,她泄愤般的对着桌子锤了一拳,然后又羞愧的笑笑:“抱歉,让你看笑了。”

小瑶的目光落在谈枝身旁的蔺淮安身上,问道:“哥哥,他是谁啊?”

谈枝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感觉被人揽过肩膀搂进怀里,蔺淮安垂眸看了他一眼,笑道:“未婚夫。”

谈枝一惊,侧过头盯着蔺淮安的侧脸。

“未婚”小瑶一愣,看着两人稍显亲密的动作,一下子从凳子上蹭起来,红着脸说,“难、难怪度兮哥哥穿着这身衣服。”

她看着两人,傻兮兮地笑起来:“你们俩可真配啊。”

谈枝连忙从蔺淮安手里挣脱出来:“别听他瞎说。”

说罢,他便逃进了里屋里。

“他在害羞。”蔺淮安冲小瑶说道,接着跟着谈枝走了进去。

里屋和大厅一样,许久无人打扫,连上房交错的房梁之间都筑起了鸟巢,在谈枝和蔺淮安走进来的时候,两只麻雀唧唧喳喳地从破破烂烂的窗户飞了出去。

靠近窗户的那一侧,只摆着一张木桌,桌面上有一块与周围颜色不相符的暗红,谈枝用手指蹭了蹭,接着凑到鼻间闻了一下,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也依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间屋子死过人。”谈枝开口道,随后他的目光顺着桌子往下移,盯着脚下的灰黑色地面,果然,地面上也有几处不显眼的暗红。

谈枝:“难道度兮爹娘的罪过什么人?”

“不像。”蔺淮安说,“他们看起来家庭条件并不好,连点稍微之前的东西都没有,谈不上因财杀人,这村子也在方圆几里的郊外,四周的人家都没几户,更谈不上仇杀了。”

他走到谈枝身边,拉开木桌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封泛黄的信封,抖掉上面的灰尘,递到谈枝手里:“这是什么?”

谈枝低头看去,这几封信上统统写着蔺淮景的名字,他将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又被上面的情话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情笺。”谈枝回答,“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情书,蔺淮景写给度兮的。”

“情书?”蔺淮安皱了下眉。

谈枝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用来表达心意的东西。”

蔺淮安这才恍然大悟。

抽屉里出了这几封信之外,还有几包被黄纸包裹的草药,谈枝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都已经结成一团,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正如小瑶所说,度兮的身体并不好。

在这之后,屋子里就没了其他东西。

谈枝和蔺淮安决定暂住下来,需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小瑶听后格外雀跃,主动提议帮他们整理床铺。

“就一张?”谈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小瑶难为地点点头:“另外一张已经没办法睡人了,度兮哥哥你们就、就将就一下?”

“再说了,夫妻之间睡在一起,也没关系嘛。”说着说着,小瑶红着脸低下脑袋。

“说得对。”蔺淮安附和道,“夫妻不能分床睡。”

谈枝咬着牙,给了蔺淮安一肘:“你又瞎说什么。”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瑶转身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回头,和蔺淮安对视了一眼。

窗外的天空渐渐开始黑了,谈枝端着一盏点燃的油灯放在桌上,橙黄的火光将桌面那块血迹照的更加显眼,谈枝看的有些不太舒服。

“度兮爹娘的死,应该和蔺淮景脱不了干系。”谈枝盯着那块血迹,回过头看向蔺淮安,“你觉得呢?”

蔺淮安没有否定:“是谋杀。”

“谋杀通常都是在能获得利益的基础上实施的。”谈枝说,“如果利益不在度兮父母身上的话,那就一定在度兮身上。”

“我们可能还需要找个方法回一趟蔺家,我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

蔺淮安点点头。

夜间的冷风从窗户外吹进来,轻轻擦过谈枝的手臂,他下意识一抖,转身走到床边,打了个哈欠:“我想休息了。”

语气里满是困倦。

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身边一个黑影窜了过去,谈枝一愣,只见蔺淮安动作迅速的上了床,拍着身旁空余的位置,一脸期待地盯着谈枝。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谈枝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蔺淮安身后摇出残影的尾巴。

谈枝揉了揉自己跳动的眉心。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一下,“我想一个人休息。”

蔺淮安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他仰起脑袋看向谈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保证。”

谈枝没忍住一笑。

他在蔺淮安身边坐下,故意凑近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几个来回,眯了眯眼睛说道:“你好像有点奇怪。”

蔺淮安无辜地眨眨眼睛,接着浑身一颤,谈枝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谈枝脸上没什么表情,指腹按压了一下那块凸起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蔺淮安呼吸时喉结微微带动的感觉,以及面前的人薄唇微启,看向自己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懒懒地掀起眼帘,对上这双眼睛,手指在蔺淮安的喉结上打转。

“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蔺淮安说话的时候,那块部位都跟着轻轻震动,他感受着这种被人掐住咽喉的感觉,扬起嘴角,“我就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说着,他的手已经开始向谈枝袭来。

谈枝立即收回手指,往旁边一躺,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早点休息,晚安。”

他闭上眼睛,数不知道身旁的蔺淮安双眼泛红,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沉重。

谈枝感觉到蔺淮安靠着自己躺下,然后翻了个身,把自己捞进了他的怀里。

“多来一点。”蔺淮安凑在他的耳边,用鼻尖蹭了蹭谈枝的耳垂,“我喜欢这样。”

谈枝动了动,默默往旁边挪了几厘米,下一秒身旁的人又靠上来,身上的温度跟火炉一样。

渐渐的,蔺淮安没了动静,两只手虚虚的环抱住自己,均匀地呼吸着。

谈枝是被一股寒意冷醒的。

他睁开眼睛,身旁空无一人,屋子里的那盏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连月光都没有,安静的听不见任何声音。

谈枝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眼四周,他的嗓子干涩发疼,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他皱紧眉头,捂着自己的喉咙。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一阵刺骨寒风幽幽蹭过他的后颈,一股莫名的寒冷从背后爬了上来。

谈枝吸了口凉气。

他的手指有些发颤,缓缓弯曲捏紧后,谈枝猛地回头,刚好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他的鼻子有些往上翻,毫无血色的薄唇紧紧闭在一起,一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谈枝,接着,两道血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在那张灰白色的脸上显得刺眼突兀。

他的身上穿着和谈枝一模一样的喜服,只是颜色要比谈枝身上的深上许多,浑身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他的嘴巴动了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抬起一只只被薄薄皮肤包裹的手,直接朝谈枝袭来——

——谈枝猛地睁开眼睛。

他盯着黑漆漆的房间,大口大口喘气,冷汗将身上的衣服打湿,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蔺淮安还安静地躺在他旁边。

是梦?

谈枝轻轻移开蔺淮安揽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翻身坐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不太像梦。

屋子里的温度几乎降到了冰点,谈枝的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架,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再抬起头时无意间看到了桌子旁的那个身影。

谈枝浑身一僵。

那人背对着自己瘫倒在木桌上,暗红的血液源源不断从他被刀刺中的地方流出来,然后一滴一滴,滴落在灰黑色的地面上。

那是度兮的父亲!

谈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跳下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可还来得及靠近,面前的人影一瞬间化成几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谈枝顿在原地。

幻觉?

不、不是!

他的脚腕突然传来一阵冰凉剧痛,谈枝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仍然站在床前,一只惨白的手从床下钻出来,死死地抓住了自己,

谈枝心里一惊。

他无法动弹,整个人就像被冰住了一般,下一秒那只手突然用力,谈枝顺势摔倒下来,他看着黑漆漆的床底,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一只手伸出来,把自己往里面拖。

阴冷裹挟着自己的全身,他费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把食指塞进嘴里咬破,挤出几滴血,迅速滴在那只鬼手上。

血液在对方灰白的皮肤上炸开,那只鬼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甚至出现被血液触及的地方留下一个冒着白烟的黑松,它立马将谈枝的脚腕松开,快速缩回了床底。

谈枝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自己生前在一些杂志上看见的对付邪物的办法,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圈黑色的痕迹,就宛如当时被蔺淮景握过的手腕一般。

谈枝站起来,看了眼面前的这张床,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可不是蔺淮安,那人没有呼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死人。

蔺淮安到底去哪里了?

谈枝往门口走去,只是房门预料之中被锁住了,根本没办法打开。

他试着敲了两下,周围这么安静,自己这样的动静应该能引起一些注意。

如果蔺淮安在外面的话。

如果不在

那他只有赌一把。

阴风钻进他的衣服,谈枝没忍住打了个寒战,他浑身的温度急速下降,四肢都快被冻麻了,他抖着嘴唇后退几步,做了个预备的动作,在原地跳了几下驱散这浑身的寒冷,然后猛地朝门口冲过去。

接着抬起一条腿,狠狠地踢在这扇门上。

在守卫军训练的半个月,他的腿部力量得到了惊人的提升,面前的房门“咚”一声巨响,随即被谈枝成功踢开了。

-我靠老婆好猛!!!

-谁再说我老婆没用我就把这段视频循环播放!

-枝枝我娇娇软软的枝枝没有了呜呜呜。

-吸溜吸溜,老婆别踢门了踢我吧吸溜。

-我去我老婆的腿又白又细,兄弟们这都不冲?我先开冲啦!

弹幕一片混乱、

谈枝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眼前突然出现一具死尸,它没有嘴唇的嘴巴大张,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牙齿,脸上两个黑骷髅里流淌出浓稠的浑浊液体,直接冲谈枝扑了过来!

谈枝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身后房间里的床下一下子钻出来两只手,紧接着一点一点另一具尸体也慢慢爬了起来。

令人倒胃口的腐臭味钻进谈枝的鼻腔,他厌恶地蹙紧眉头,两只手紧握成拳,迅速朝面前的死尸头上挥去,它的头骨硬的宛如一块石头,谈枝一拳抡过去指节顿时红了一片,他咬紧牙关,抬起腿直击尸体的腹部,接着捡起旁边的木棍,直直插进了尸体的身体里。

还不等他起身,紧接着下一瞬间,一道黑影从他头顶闪过,谈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另一具死尸,差一点就袭击到自己。

它此刻保持着袭击的动作停在原地,苍白的额头上冒出几率黑烟,随后,蔺淮安出现在谈枝的眼前,一只手捏住死尸的脑袋,接着只听“砰”一声响,尸体坚硬的脑袋被他捏的粉碎。

谈枝站起来,盯着蔺淮安的背影:“你去哪里了?”

蔺淮安转身,低下头,牵起他的手揉了揉谈枝通红地骨节:“疼吗?”

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谈枝眯了眯眼睛,把手从蔺淮安手里抽了出来。

“我刚刚看见了。”他跨进屋子,指着窗边的那个桌子,“度兮的父亲。”

蔺淮安看着他:“幻觉?”

“不。”谈枝摇摇头,“那是度兮想让我看见的。”

他回过身,仰起头看向蔺淮安:“在梦里他想告诉我什么,但是我听不到。”

“我们现在得赶快回一趟蔺家。”

蔺淮安没说什么,谈枝刚想从他身边走过,就被蔺淮安抓住了手臂,轻轻用力,谈枝根本挣脱不开。

他转头奇怪地看了蔺淮安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蔺淮安眨了眨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胡乱地塞进了谈枝手里。

“这是”谈枝疑惑地皱了下眉,拿着这封信左右看了看。

“情书。”

蔺淮安回答。

情书?

谈枝盯着手里的这封信。

突然想到白天时对蔺淮安说的话。

他轻笑一声,抬头盯着蔺淮安:“你写的?”

蔺淮安垂下眼眸,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别扭地“嗯”了一声。

谈枝微微歪了下脑袋,将蔺淮安口里的情书收进了自己的物品储藏间——那是简诚旭给他的一个空间道具。

“我收下了。”

他和蔺淮安趁着夜色回到了蔺家。

夜半三更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人,他们俩迅速到了蔺淮景的屋子,谈枝点燃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火光在屋子里四处翻找,最后他又把床下的红木盒子拿出来,摇了两下,再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看了看,最后,他突然注意到盒子的盖子上有一小块缝隙,谈枝蹙了下眉,手指放在那块地方往下轻轻一按,顿时,盒子的夹层弹出来,里面躺着一张被折叠起来的黄纸。

谈枝把手里的蜡烛递给蔺淮安,随后展开这封纸,上面的字迹不太明显,看起来已经放了很长一段时间。

密密麻麻地写了满页,谈枝大概的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说明了蔺淮景的病情有多严重,随后他看见了最后那句:“城南有个村子里,有家姓度的,他们的儿子体质特殊,身上的血液可入药包治百病。”

“找到了。”谈枝惊喜地抬头,看着蔺淮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闯进来,将谈枝和蔺淮安死死包围住,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烧,谈枝立马把手里的这张纸藏起来,和蔺淮安一起缓缓站起。

站在最前面的家奴扯着嗓子喊道——

“新娘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