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扫描、协议与手术刀下的倒计时(1 / 1)

担架床滑入编号“7-α-3”的防爆门。

门在身后合拢时,林澈听见的不是金属撞击声,而是某种气密结构充压的、低沉的嘶嘶声。眼前是一条长约五十米的洁净通道,两侧是透明观察窗,玻璃后面偶尔有人影驻足——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或是灰色制服的技工。他们的目光扫过林澈,平静得像是在验收一批新到的实验耗材。

通道尽头是另一扇气密门。

指示灯由红转绿,门无声滑开。

预检与初级扫描室。

房间中央是一台类似CT扫描仪的环形设备,但结构复杂得多——周围布满各种探头和传感器,有些探头顶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两名技术人员已经就位,手持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林澈的生命体征数据。

“样本B-3/A,交接确认。”推担架床的灰制服人员递过一份电子签收板。

技术人员扫了一眼,点头。

灰制服人员开始解除林澈胸口的无线生命体征监测仪贴片。

贴片被揭开的瞬间,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林澈让心率“自然”地出现一次符合疼痛应激的短暂升高——从每分钟62跳升至78,维持两秒,随即迅速平复至65。这是对监测仪脱离前最后数据的“干扰”,试图在系统记录里埋下一行不起眼的备注:“样本生命体征存在不稳定波动”。

技术人员没在意。

他们更关注扫描数据。

其中一人调整束缚带,将林澈的双手从背后解下。这是自被捕获以来,林澈双手第一次获得有限的活动空间——虽然立刻就被重新固定到扫描床两侧的专用拘束环上。金属环内衬着柔软的硅胶垫,但锁扣是磁力驱动的,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双手被重新固定的过程中,林澈以“无意识抽搐”为掩护,让右手手指极其短暂地触碰了一下扫描床冰冷的金属边缘。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用于导线的凹槽。

深度约两毫米,宽度三毫米,边缘光滑。

他记住了这个触感。

随后,身体被移上扫描床。环形设备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大型变压器的声音。

第一轮扫描开始。

这不是医学扫描。

林澈感到脊柱锚点处传来强烈的、被“透视”的灼热感。那不是温度,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针刺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探针试图刺入那个黯淡的能量节点。剧痛沿着脊椎向上蔓延,直达后脑,每一秒都像是灵魂被放在精密砂轮上打磨。

他死死咬住牙关。

在伪装下,这表现为细微的面部肌肉震颤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同时,他将意识全力收缩,回忆并“模拟”在“交换廊道”中感受到的、八万三千份回响的情感脉冲的“混沌频率”——那不是有序数据,而是悲伤、愤怒、麻木与希望的原始波动。他将这种“混沌频率”通过意志力,尽可能地“覆盖”在脊柱锚点对外散发的信号特征上。

像是在自身燃烧的火焰中,掺入无数他人的灰烬。

扫描持续了三分钟。

结束后,环形设备的嗡鸣声停止。技术人员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低声交流:

“接口协议结构完整度87%,能量水平极低,但……底层信号特征异常。”

“存在大量无法解析的‘情感噪声’污染,干扰了标准协议识别。”

“可能是样本自身意识残留的干扰。记录为‘协议-情感耦合现象’,建议后续进行意识剥离实验时重点分析。”

林澈的伪装成功了第一步。

他未被识别出“契约核心协议”的存在,其信号被误判为“情感噪声污染”。

但代价是,扫描加剧了脊柱锚点的负担。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袭来,眼前出现短暂的黑斑。他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胸腔的起伏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这是深度昏迷患者的典型呼吸频率。

技术人员准备进行第二轮扫描——针对骨骼和软组织的结构扫描,以评估骨折情况和整体生理状态。

扫描仪重新校准,发出预热音。

就在此时,房间侧面的一个小型传递窗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研究员探进头来,对技术人员说:

“李博士要求先把样本推到7-β-2观察室,进行半小时的‘环境适应性观察’和基础代谢监测。解剖组那边设备临时故障,推迟一小时。”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收到。”

他们停止了第二轮扫描。

林澈被重新固定回担架床——双手再次被反绑背后。推车启动,滑出扫描室。

他赢得了额外的一小时。

以及前往另一个区域的机会。

推往观察室的途中,担架床经过了一条两侧布满实验室门的走廊。门上的标牌使用简洁的编号和功能描述:7-γ-1(组织样本处理)、7-δ-4(神经信号映射)、7-ε-2(协议模拟场)……

在一扇标有“协议剥离实验准备室”的门前,林澈瞥见了里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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