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牡丹江的入海口疯狂肆虐。
陈烈身披深灰色的单兵机械外骨骼装甲。
他迈着沉稳而冷酷的步伐,缓缓踏入机舱。
舱室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的无头尸体,正凄惨地倒在金属地板上。
陈烈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对于这种手上沾满三十万东北同胞鲜血的刽子手,任何的仁慈都是对先烈的亵渎。
唰!
外骨骼装甲的金属手腕翻转。
一把造型冷厉、散发着幽蓝寒芒的战术三棱军刺,瞬间滑入陈烈的掌心。
没有多余的废话。
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闷响!
陈烈用最为原始、最为粗暴的方式,彻底斩下了这名关东军最高统帅的残骸首级。
“死了!”
“关东军的最高司令官,被总教官宰了!”
“三十万乡亲父老的血海深仇,今天终于报了!”
张大彪激动得双眼通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硝烟,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猛地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老总握着大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悍将,此刻也是红了眼眶。
陈烈提着那颗首级,直接翻身跃上了那辆浑身漆黑的半履带战车。
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居高临下地环视着四周热血沸腾的战士们,声音犹如滚滚天雷。
“兄弟们!”
“这老狗虽然死了,但前面的主战场上,还有几千头黄皮狗在负隅顽抗!”
“今天,咱们就拿这老东西的脑袋当路标!”
“去送剩下的那帮畜生,集体下地狱!”
“张大彪!”
陈烈一声暴喝。
“到!”张大彪挺直了腰杆,大声回应。
“给老子把抗联的红色战旗,升到战车的最高处!”
“是!”
张大彪立刻行动,将一面鲜艳如血的战旗,绑在了战车那高耸的通讯天线杆上。
狂风吹过,红旗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陈烈大步走到旗杆前。
他用一根粗壮的军用铁丝,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那颗首级的下巴。
然后,将其高高地悬挂在战旗的正下方!
那是一幅何等震撼人心的绝杀画面。
不可一世的关东军中将。
曾经在这片黑土地上呼风唤雨、作威作福的最高统治者。
此刻,他的头颅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在漫天风雪中,伴随着抗联的战旗,凄厉地摇晃着。
死不瞑目的双眼中,写满了生前最后的万分惊恐与绝望。
“出发!”
“全军回援主战场!”
“碾碎他们!”
轰!!!
半履带战车的高功率柴油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野咆哮。
宽大的履带在冰面上抓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陈烈驾驶着这辆挂着敌军主帅首级的钢铁巨兽,一马当先,朝着主战场的方向疯狂飙升。
身后,是上百辆杀气腾腾的装甲突击车。
以及数以万计端着冲锋枪、杀红了眼的抗联主力大军。
此时。
距离入海口数公里外的主战场上。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十万关东军已经被彻底打散,分割成了无数个无法首尾相顾的孤立小块。
但是,日军的洗脑教育终究还是留下了残毒。
在这片犹如修罗场般的废墟中,依然有大约三四千名日军残兵,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依托着被炸毁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残骸。
在几名死硬派大队长的指挥下,架起了九二式重机枪,疯狂地向外喷吐着火舌。
“不许退!”
“大日本帝国军人没有投降的先例!”
“只要我们坚持住,司令官阁下一定会带着援军来救我们的!”
一名日军大佐挥舞着满是缺口的武士刀,歇斯底里地给手下的士兵打气。
这是他们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只要司令部还在,只要司令官还在。
他们就坚信大本营没有抛弃他们。
然而。
就在这群残兵疯狂射击的时候。
风雪交加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压过所有枪炮声的恐怖引擎轰鸣。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日军大佐猛地回过头,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视线中。
一辆浑身漆黑、造型粗犷的半履带战车,犹如一道劈开风雪的黑色闪电,正朝着他们的阵地狂飙而来。
而在那辆战车的高耸旗杆上。
一面鲜红的战旗正在迎风招展。
战旗的下方,似乎还挂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随着战车的不断逼近,那个挂在旗杆上的东西,在望远镜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那名日军大佐彻底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全部抽干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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