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的南门防线。
大地震颤,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哪怕是躲在深达五米的防空掩体内,抗联的将士们依然被震得头晕目眩,耳鼻流血。
十公里外。
冈存宁此站在装甲指挥车上,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他的脸上,露出了万分得意的狂笑。
“看到了吗!”
“这就是大日本帝国工业的巅峰之作!”
“没有任何城墙,能挡住二十四厘米口径巨炮的轰击!”
“锦州的防线,已经荡然无存了!”
因为硝烟的遮挡,冈存宁此根本看不清城墙的真实情况。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座古老的城池已经被轰出了巨大的豁口。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将官指挥刀,向前重重一挥。
“全军突击!”
“让战车师团碾碎他们!”
“步兵联队跟上,今天我要在锦州城内,用陈烈的脑袋下酒!”
滴滴答答!
凄厉的冲锋号角,在日军的本阵中疯狂吹响。
华北方面军的五十万主力,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水。
向着锦州城席卷而来。
几百辆九七式和九五式坦克,轰鸣着冲在最前面,履带碾碎了满地的冰雪。
坦克的后方,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土黄色步兵海洋。
日军士兵们头上绑着白布条,端着明晃晃的刺刀。
发出野兽般狂热的嘶吼,发起板载冲锋。
他们以为,前方只剩下一片任人宰割的废墟。
然而。
当清晨的寒风,渐渐吹散了城墙前方的硝烟。
锦州城那高耸的轮廓,再次出现在日军的视线中时。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战车兵,全都愣住了。
城墙,并没有倒塌。
那厚达两米的青砖墙体外侧,昨天连夜焊接的一层层高纯度钨钢合金装甲板。
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恐怖防御力。
一吨重的炮弹虽然炸碎了最外层的伪装。
却被坚不可摧的合金板死死挡住,仅仅在上面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凹坑。
锦州城,依然稳如泰山。
城墙上的射击孔后方。
老总抖落军帽上的灰土,眼神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酷。
他看着犹如海啸般涌来的日军,没有任何慌乱。
“把他们放近了打。”
“不到三百米,谁也不许开火。”
“违令者,军法从事!”
抗联的阵地上,死一般寂静。
四十五万将士趴在战壕和城墙的暗堡里,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哪怕日军的坦克已经近在咫尺,也没有一个人提前暴露火力。
这种绝顶的纪律性,让整个战场充满了暴风雨前的压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日军的坦克集群,终于逼近了抗联挖掘的第一道反坦克壕沟。
宽达四米、深达三米的巨大深沟,犹如一道横亘在平原上的天堑。
让日军的装甲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坦克被迫紧急刹车。
履带在冻土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它们无法跨越壕沟,只能沿着边缘缓慢移动,企图寻找通道。
而后面的日军步兵,也因为坦克的停滞,拥挤在了这片狭窄的开阔地上。
这就成了最完美的静止活靶子。
“开火!”
老总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迎头痛击,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嗖嗖嗖嗖——!
隐藏在锦州城后方、以及纵深阵地里的上千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
同时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
炮兵们以最快的速度,将炮弹滑入炮管。
这不是普通的盲目炮击。
而是经过陈烈精确计算、划分了网格化火力区域的徐进弹幕射击。
密集的迫击炮弹,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钢铁冰雹。
带着凄厉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了拥挤的日军冲锋阵型。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橘红色火光,在日军步兵群中疯狂炸开。
没有掩体,没有退路。
高爆破片在人群中无情地肆虐。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得焦黑的泥土,被掀飞到十几米的半空中。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紧接着。
更恐怖的屠杀开始了。
隐藏在战壕侧斜面和城墙底座暗堡里的重机枪阵地,同时撕下了伪装。
上千挺M249班用轻机枪,以及缴获改装的水冷式重机枪。
交织成了一道没有任何死角、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
哒哒哒!
狂暴的火舌,在战场上来回横扫。
这些暗堡的射击孔开得十分隐蔽,而且全部是交叉射界。
冲在前面的日军步兵,就像是遇到了割草机一般。
成片成片地惨叫着倒下。
子弹轻易地打穿了他们的身体,爆出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往往一颗重机枪子弹,能连续穿透两三名日军的身体。
日军的冲锋势头,迎面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高墙。
他们引以为傲的步兵冲锋,在现代化的自动火力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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