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
老总站在装甲指挥车前,手里死死捏着那份来自关内的绝密急电。
脸色阴沉到了顶点。
五十万日军主力。
由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存宁此亲自挂帅。
他们放弃了原本的扫荡计划,集结了所有的重兵集团。
正向着中原腹地,发起最疯狂、最彻底的全线反扑。
“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李云龙在一旁听得双眼喷火,一拳砸在坦克的装甲板上。
“在满洲吃了败仗,想在关内找回场子!”
“老总,咱们这就挥师入关!”
“把那个冈存宁此的狗头也剁下来当球踢!”
老总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厉,看向南方的天空。
奉天虽然拿下了,但抗联三十万大军经历了连番血战,急需休整。
缴获的奉天兵工厂,更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和重启。
立刻跨海入关作战,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烈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关内的局势虽然危急,但咱们不能乱了阵脚。”
“冈存宁此这是在赌国运。”
“等奉天的城防彻底稳固,兵工厂流水线转起来……”
陈烈的话还没有说完。
哒哒哒哒哒!
一阵沉闷而狂躁的重机枪扫射声,突然在奉天城的心脏地带轰然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枪炮声,在已经宣告光复的奉天城内,显得万分刺耳。
老总的眉头猛地一皱。
“怎么回事?”
“城里还有残敌?”
一名抗联通讯排长满头大汗地从远处的街道狂奔而来。
“报告老总!”
“城中心广场的古钟楼,突然窜出了一股日军死硬分子!”
“他们火力十分凶猛,居高临下,打伤了我们几十个正在接收物资的兄弟!”
李云龙一听,顿时暴跳如雷。
“娘的!”
“这群活腻歪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旅的,全员集合,跟我上!”
李云龙抄起冲锋枪,带着突击队就往城中心冲去。
陈烈和老总也立刻登上了装甲指挥车,向着钟楼的方向疾驰。
十分钟后。
奉天城中心广场。
一座高达三十米、由青色巨石砌成的明代古钟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广场正中央。
这里,是整个奉天老城区的绝对制高点。
视野开阔,没有任何死角。
此刻。
这座原本用来报时和观景的古老建筑,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火力堡垒。
钟楼的四面窗户,全被厚重的沙袋和铁板死死封堵。
只留下几个狭窄的射击孔。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正从四个方向疯狂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犹如狂风暴雨。
打在广场周围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将几百名负责包围的抗联战士,死死压制在周边的废墟和掩体后面。
“连长,冲不上去啊!”
“钟楼周围两百米全是平地,连个躲弹雨的土坑都没有!”
一名抗联排长躲在石狮子后面,扯着嗓子大喊。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半个石狮子。
李云龙带着突击队赶到了现场。
看着那座疯狂咆哮的钟楼,李云龙气得牙根直痒痒。
“几挺破机枪就想挡住老子的路?”
“重炮营呢!”
“把一零五榴弹炮给老子推上来!”
“直接把这破楼轰成平地!”
“慢着!”
老总的装甲车停在后方街角,他推开车门,大声喝止。
老总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钟楼的一层底座。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能开炮!”
“你们仔细看看,钟楼底下堆的是什么东西!”
李云龙一愣,赶紧抢过望远镜。
顺着老总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钟楼的一层大门敞开着。
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绿色的军用木箱。
每一个木箱上,都画着一个刺眼的黄色骷髅标志。
“那是……毒气弹?”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陈烈走到老总身边,战术护目镜已经完成了深度扫描。
“不光是毒气弹。”
“钟楼的四根主承重石柱上,绑满了烈性TNT炸药。”
“起爆线顺着楼梯,一直连接到了顶层的控制室。”
陈烈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寒。
“这几十个鬼子,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
“他们是日军特高课在巷战中故意潜伏下来的死士。”
“等我们大部队放松警惕,他们就占据制高点,准备玉石俱焚。”
老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钟楼下方,是奉天老城区的地下水管网核心枢纽。”
“一旦毒气和炸药同时引爆。”
“不仅方圆两公里的建筑会被炸上天。”
“高浓缩的芥子气还会顺着水管网,瞬间扩散到半个奉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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