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外围的废墟中。
陈烈穿着厚重的外骨骼装甲,踏着满地瓦砾,缓缓走向前线。
远处的内城钢铁城门前,火光冲天。
抗联的先锋部队被死死压制在开阔地上,伤亡数字正在不断增加。
老总站在装甲指挥车上,看着前方被掷弹筒和重机枪交织成的死亡火网。
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火箭炮营还在紧急装填弹药,最快也需要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的空窗期,足以让冲锋在最前面的步兵流干鲜血。
“不能干等!”
老总一巴掌重重拍在指挥车的装甲板上,声音犹如洪钟大吕。
“鬼子的掷弹筒是曲射武器,射程和威力都十分有限!”
“咱们手里同样有曲射火力!”
老总一把抓过通讯器,对着送话器大声咆哮。
“迫击炮连呢?”
“给老子顶上去!”
“不要进行无脑的阵地齐射。”
“给我化整为零,把城墙上的火力点挨个敲掉!”
命令瞬间下达。
抗联的迫击炮连,立刻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开始了迅速的战术机动。
几十个迫击炮战斗小组,扛着六十毫米和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
犹如一群灵活的雪豹,迅速穿插到了距离城墙不到四百米的掩体后方。
这里,刚好处于日军城头重机枪平射的火力死角。
“一排,瞄准左侧城垛的那两挺重机枪!”
“二排,锁定中间墙头的掷弹筒阵地!”
炮兵连长举着高倍望远镜,在风雪中大声报出一串串精确的射击诸元。
夜空中,日军机枪疯狂喷吐的橘红色火舌,成了最好的瞄准信标。
咚!咚!咚!
清脆的迫击炮出膛声,在战场上接连不断地响起。
几十发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空气撕裂声,向着高高的城墙狠狠砸去。
定点清除。
这不再是毫无目标的火力覆盖,而是宛如外科手术般的精确打击。
轰隆!
城墙左侧的一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瞬间被一发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弹直接命中。
厚重的防弹沙袋被炸得粉碎。
两名日军机枪手连同那挺沉重的机枪一起,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到了半空中。
残肢断臂伴随着钢铁零件,犹如雨点般砸落在城墙下方的雪地里。
“打得好!”
李云龙趴在雪坑里,看着城墙上炸开的绚丽火光,兴奋地大吼。
“给老子狠狠地揍这帮王八蛋!”
迫击炮连的炮手们,双手翻飞。
装弹,击发,微调射击角度。
所有战术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快到了巅峰。
城墙上的日军火力点,开始遭遇真正的灭顶之灾。
轰!轰!轰!
抗联的迫击炮弹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落在日军的掩体之中。
一处刚刚还在疯狂发射榴弹的掷弹筒阵地,瞬间被火海彻底吞没。
十几名日军掷弹筒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剧烈的爆炸,甚至引爆了堆放在城墙上的弹药箱。
连环殉爆,让城头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渡边大佐躲在城垛后面,满脸灰土,眼中终于透出了深深的恐惧。
“八嘎!”
“支那人的迫击炮打得太准了!”
“转移阵地!快把机枪转移到安全地带!”
日军机枪手慌乱地想要抬起沉重的重机枪,寻找新的掩体。
但抗联的迫击炮连,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炮弹犹如死神的点名簿。
点到谁,谁就得死。
一个接一个的重机枪火力点,被连根拔起。
一处接一处的掷弹筒阵地,被高爆弹炸成平地。
短短五分钟之内。
城墙上原本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就被硬生生地撕扯得支离破碎。
老总毒辣的战术眼光,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没有了城头的绝对火力压制,城门前的开阔地终于不再是死亡禁区。
“突击队!”
李云龙从雪坑里一跃而起,挥舞着那把卷刃的大刀。
“冲上去!”
“贴近城门,寻找爆破点!”
几千名抗联先锋战士,趁着日军火力真空的瞬间。
犹如白色的潮水般,疯狂涌向了那扇巨大的钢铁城门。
然而。
当他们真正冲到城门脚下时,却全都犯了难。
这扇由日军造船厂巡洋舰装甲板整体焊接而成的城门,实在太厚重了。
表面光滑如镜,浑然一体。
连一条可以塞进炸药包的缝隙都找不到。
几个爆破手咬着牙,将几十斤重的高爆炸药包死死顶在城门脚下。
拉燃导火索后迅速后撤。
轰隆一声巨响。
狂暴的气浪掀起了漫天雪粉。
但当烟尘散去之后。
那扇钢铁城门上,只留下了一片漆黑的焦痕。
连一丝最微小的裂纹都没有出现。
“不行啊!根本炸不开!”
爆破手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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