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我说过。”
“长官们负责活着。”
“杀人的脏活,我包了。”
陈烈的话音落下,崖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政委死死抓着大衣的下摆,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
“陈烈同志!那是一整个加强中队!不是十几个探路的斥候!”
“两百头全副武装的关东军,还带着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
“你只有三十个人,连重武器都没有,拿什么去挡?!”
政委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太清楚日军加强中队的火力配置了,一旦被重机枪火力网咬住,三十个人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挡?”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谁说我要去挡了?”
“我要的是放血。”
“我要一口一口地,把这两百头鬼子的肉撕下来,让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血。”
陈烈将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弹匣退下,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反手推入枪膛。
“首长。”
陈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杨首长。
“大部队带着伤员和物资,走不快。”
“如果没人把这帮疯狗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们顺着雪地里的脚印,不出半天就能追上你们。”
“你们走你们的,这帮畜生,交给我。”
杨首长死死盯着陈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没有看到任何视死如归的悲壮。
只看到了一个顶级猎手,在面对猎物时那种纯粹的算计和杀意。
“老赵,别劝了。”
杨首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
“陈兄弟不是普通的兵,他是咱们抗联的尖刀。”
“尖刀出鞘,不见血是不会回头的。”
杨首长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崖洞门口,对着外面全副武装的抗联战士下达了铁令。
“传我命令!”
“全营立刻化整为零!”
“以连排为单位,带上所有的口粮和弹药,按预定路线向长白山深处的二号隐蔽点转移!”
“把营地里的脚印全部扫乱!”
命令下达,整个密营瞬间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没有嘈杂,没有慌乱。
换上了极地防寒服、吃过高热量军粮的战士们,体能和士气都处于巅峰状态。
物资被迅速打包,伤员被抬上雪橇。
“首长,我留一个连……”政委还不死心。
“任何人不许留下!”
杨首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谁也不许去接应陈教官!”
“他要打的是特种作战,大部队留下来只会暴露他的位置,成为他的累赘!”
杨首长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陈烈一眼。
“陈兄弟,二号隐蔽点见。”
“我给你留着最烈的烧酒。”
“一定到。”
陈烈没有敬礼,只是微微颔首。
十分钟后。
抗联的大部队如同几条灰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林海之中。
原本热闹的密营,瞬间变得空荡死寂。
只剩下陈烈,和三十名犹如标枪般挺立的幽灵队员。
陈烈走到队伍前方。
大壮、猴子、栓子……
三十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们的身上,全都挂满了从鬼子军火库里抢来的香瓜手雷,背着整箱的子弹。
“大部队已经撤了。”
陈烈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森冷。
“现在,这片林子,是我们幽灵的主场。”
“两百个鬼子,四挺重机枪。”
陈烈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怕吗?”
“不怕!!!”
三十人齐声怒吼,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狂暴。
喝下高浓缩营养液后,他们体内的基因潜能被彻底激发。
现在的他们,感觉自己能徒手撕裂一头黑熊!
大壮上前一步,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教官,俺只怕鬼子不够杀!”
“好。”
陈烈猛地拉下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
“记住,不要和鬼子正面硬碰硬。”
“我们是狼群,他们是笨重的野猪。”
“狼是怎么咬死野猪的?”
“是从侧面,从背后,一口一口地撕下它的肉!让它在愤怒和恐惧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陈烈转身,指向五公里外一处险峻的峡谷。
“带上所有的炸药。”
“去野狼谷。”
“给这帮畜生,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
……
一个小时后。
废弃的抗联密营。
桥本大尉握着南部十四式手枪,一脚踹开了一个残破的木棚。
里面空无一人。
“大尉阁下!支那人跑了!”
一名军曹快步跑来,指着地上的灰烬。
“火堆还有余温!他们刚走没多久!”
桥本大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营地里杂乱无章、向着四面八方散开的脚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化整为零?”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游击战术,逃避大日本皇军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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