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上去吧,温泉别泡太久了,不然会头晕了。”陈景安笑道。
“欸。”
张若雪乖巧的应了一声后,走出了温泉池。
她正想找毛巾,突然感觉身体一暖,她好似被一张棉被盖住了一样。
“这是浴巾。”
陈景安轻声道,“这个用来擦身子,不过……我们山洞内没有紫外光,所以这东西最好是晒在外面。”
“如果没有太阳,那就洗完以后,放在火箱里烘干就成。”
“好。”
张若雪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喏,这是你的衣服。”
陈景安指着那套保暖内衣道,“我有两个衣柜,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你的……你的其他衣服,放在衣柜里了。”
“天气很冷,你多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嗯。”
张若雪听着他的关心,内心不由浮现出了一股暖流。
“走了。”
陈景安轻笑一声后,披着浴巾就去睡觉去了。
张若雪穿好衣服后,颇有些新奇的摸了摸衣服的料子。
这料子非常软,又细腻,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她摸了一阵后,小心翼翼地把浴巾挂好,又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这才走向了火箱。
只是路过那大衣柜的时候,她抿了抿嘴。
“右边那个是你的。”
陈景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欸。”
张若雪乖巧的应了一声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柜子,可随即却瞪大了眼睛。
柜子里,放着五六套保暖内衣,袜子和鞋子也有十多双,布鞋、小皮鞋都有,这也就算了,还有三件大衣。
都是黑色的,但是款式却很不一样。
她沉默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六哥,你睡吗?”
“唔?你喊我什么?”
陈景安猛然坐了起来。
“六……六哥。”
张若雪有些羞涩道,“我们以后要搭伙过日子了,我喊你陈景安……不太好。”
“哈。”
陈景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家里行几?”
“行三。”张若雪立刻道。
“那我喊你三姐吧。”
陈景安打趣道,“我占便宜,你也不吃亏不是。”
扑哧!
张若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你的……明天再看吧,洞里温度虽然比外面高一些,但还是冷,你到火箱里烤火去。”陈景安笑道。
“欸。”
张若雪急忙关上了衣柜,跑到了火箱前。
当她看到小桌子上那碗红彤彤的果子后,立刻捂住了嘴。
“那叫草莓,是舶来品……别出去乱说,吃的了多少吃多少,不用给我留,我睡了,你睡觉前把火箱里的火用灰盖住。”
陈景安打了个哈欠后,就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
张若雪站在火箱前,怔怔的看了他许久。
随即嘴角微微勾勒了起来,美丽不可方物。
她躺在火箱里,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颗草莓放在了嘴里。
一股她从未体会过的香甜布满了整个口腔,让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深夜。
张若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摆在床头烛台下的手表,发现已经到了一点钟了,她摸了摸已经干透了的头发,把火箱里的火用灰盖住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她紧张的身体绷得笔直,丝毫不敢有动作。
被子很轻,但是很暖和。
今天没有月光,所以山洞很黑。
当她仍旧侧过头去看陈景安,哪怕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对方吐出那温热略带一些烟草味的气息,让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六哥。”
张若雪呢喃一声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陈景安搂在了怀里。
但她依旧不敢有任何动作,等了好久,她才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过了一会,她突然睁开了眼,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三姐……”
陈景安轻轻喊了一声。
“我在呢。”张若雪小声道。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陈景安轻笑道,“我们远离村子……所以一切都需要靠自己。”
“我知道,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张若雪应了一声后,主动褪下了自己的衣服。
……
次日。
清晨。
陈景安睁开眼,正对上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看着我干什么?”
“我……我想看你。”
张若雪颇有些羞涩的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哈。”
陈景安顿时笑了起来,然后用被子把她给盖住了。
张若雪浑身一颤,双目紧闭。
可等了好久,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动作。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后,哪里还有陈景安的影子。
“坏蛋。”
她似嗔似怨的嘀咕了一声后,掀开了被子。
然后拿起了那一块印着梅花的白布,红着脸折好后,起身放在了自己的衣柜最下层。
“要来洗澡吗?”陈景安笑道。
“来。”
张若雪赤着身子,跑向了温泉池。
……
早餐后。
陈景安躺在了火箱里。
张若雪则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地面。
因为她今天早上才发现,进来是要换鞋子的,那光洁的地面上,都是她昨天留下的脚印。
尽管陈景安说了好几次不要紧,她仍旧固执地要把地上弄干净。
陈景安无可奈何,只有随她去了。
杂货铺。
“获得苹果十斤。”
“获得《连城诀》(手稿)。”
“获得《雪山飞狐》(手稿)。”
“获得香蕉十斤。”
……
啧,这是要把金大师给薅秃啊?
陈景安在内心腹诽。
但是,为什么没有巅峰之作呢?
比如说射雕三部曲什么的。
实在不行,来本《侠客行》也成啊。
算了,这年头,有东西看就不错了。
他现在虽然不算是家徒四壁,但是一张报纸都没有,还奢望这些东西吗?
正想着心事,突然张若雪站了起来。
“六哥,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敲门?”
陈景安愣了一下,“不是,你听错了吧?”
“不知道呀,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敲门。”
张若雪摇了摇头,很是不确定。
“我去看看……”
陈景安披上了大衣后,朝着门外走去。
张若雪倒是没有跟出去,只是躲在窗户前偷偷的看着。
大雪已经停了。
但是院子里布满了厚厚的积雪。
陈景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陈老六,你他妈是个畜牲吧?”
陈永清气急败坏道,“我他妈敲了一个多小时的门了,你他妈不开门?你知道多冷吗?”
“唔?”
陈景安看着嘴唇都紫了的陈永清,顿时沉默了。
毕竟人家骂的对不是?
他虽然是住在山上,但到底还是陈家村的一份子,人家村长来敲门,不开门真说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