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你别听他们的……”
“不,支书,我就在这里等着。”
张若雪把自己的小包袱抱住,把门口楼梯的雪扫干净后,就坐在了那里。
“他……”
陈永贵苦笑道,“若雪,这……老六不是一般人,他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冻死的。”
“这叫什么话?”
陈建浪颇为不满道,“这陈老六要是干出这种事,我们就去报案。”
“对,我们就去报案。”
众人群情激愤。
“你们……”
陈永贵狠狠瞪着他们,“好好好,报案报案……若雪要是死了,你们都有责任。”
他说完以后,拂袖而去。
“责任?”
陈建浪等人撇了撇嘴。
这张若雪冻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张若雪是长得真俊啊,比江婉清和颜曦都不遑多让。
可惜了,是个克夫的。
他们看着张若雪,眼神很是复杂。
这时。
天空又下了大雪。
众人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张若雪后,无奈撤退。
……
山洞。
陈景安躺在火箱里,打开了杂货铺。
“塑身丸。”
“古龙香(体香)。”
“六味地黄丸。”
“地砖,一千平。”
……
“唔?”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杂货铺。
东西倒是更新了,但是……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让自己变成魅魔是吧?
可这又不是他那个时代,怎么着?还敢勾三搭四是怎么?是不是没吃过枪子?
这年头,搞破鞋……在城里,身败名裂加劳改,但在乡下,那是真会死人的。
毕竟,被愤怒的村民打死,也很正常不是?
“哎。”
陈景安叹了口气,吞下了塑身丸。
他不是冲着魅魔去的,而是冲着强身健体去的。
无论在任何时候,身体都是革命的本钱不是。
药丸是黑色的,入口即化,有股奇特的香味。
下一秒。
“卧槽。”
陈景安捂着屁股就朝着厕所跑去,可太激动了,直接被绊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他趴在地上,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幸亏没有人看到。
半个小时后。
陈景安默默地走进了温泉池,开始冲洗起来。
他的身体外,满是黑色的污垢,至于裤子上的那些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
洗了一个多小时后。
他起身穿好衣服,把裤子洗了,然后……开始拖地。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时卷起一阵狂风,打得窗户咚咚作响。
陈景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了。
他歪着头想了想后,打开门走向了院子。
倒不是他出来有事,只是想检测一下大门的坚固程度,不对,是检查合页的坚固程度。
毕竟木质结构的合页,让他不是很有信心。
陈景安取下门闩,打开了大门。
咕咚!
一个人倒了进来,躺在了地上。
“卧槽,碰瓷?”
陈景安下意识的骂了一句后,随即小心翼翼的上前看了一眼,不由蛋疼了起来,“张若雪?”
此时这姑娘几乎和雪人无异,她怀里抱着自己包袱,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
“陈……陈景安。”
“不是,姐们,你疯了呀?”
陈景安无奈道,“这么大的雪,冻死你你信不信?”
“我……我信。”
张若雪瑟瑟发抖,“可……可是……我……我没地方去了。”
“啊?”
陈景安愣了一下,“你没地方去,是什么意思?”
“我……好冷,能……能让我进去说吗?”
张若雪脸色苍白。
陈景安看着她,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
山洞内。
张若雪坐在了火箱里,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陈景安今天不出来,她估计就真的冻死了。
“你吃饭了吗?”
陈景安坐在了她身侧。
“我……我包里有饼子,等会我能借你的火……烧点热水吗?”
张若雪低着头道,“你放心,我用了你的柴火,我明天就去山上捡柴还给你。”
……
陈景安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不由摇了摇头,起身朝着山洞内走去。
张若雪没有得到他的答复,顿时红了眼眶。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怀里的包袱,取出了犹如砖头一样的面饼,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毕竟,这里很暖和,多放一会,就能把面饼捂热了。
冷的当然也能吃,但是……需要好牙口。
……
张若雪不敢去看陈景安,只敢朝着前方看。
在她不远处,一个精致的烛台上,点燃着一根蜡烛,蜡烛很亮,让她把面前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整个山洞都呈现出一股青灰色,在火箱的对面,是一张大床,床很大,上面铺着厚实的被子。
“一定很暖和。”
她在心里下了定论,随即又看向了床头。
床头边上,有两个小小的柜子,和床齐平,两个柜子上,都摆着一个小小的烛台,不过……左边的烛台是一个男娃娃,右边的烛台是一个女娃娃。
两人都是盘膝坐在地上,双手高举,上面插着蜡烛。
“真好看。”
张若雪呢喃了一声后,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敢肯定,那是肉。
但是她不敢回头,还是不停的吞着口水。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让她紧张了起来。
他不会赶自己走吧?
“喂……”
“嗯?”
张若雪猛然回头,却看到陈景安手里正拿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着一大碗米饭,一碗红烧肉以及一碟青菜,旁边还放着一个玻璃水杯,水杯里的热水正冒着热气。
她看了一眼就把头埋在了被子上,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喏,吃吧。”陈景安轻声道。
“吃……啊?给我的吗?”
张若雪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对,给你的。”
陈景安拿过了一张小桌子,沿着火箱的边缘卡上后,就把托盘放了上去,“喏,吃吧,你肚子都咕咕响了。”
“我……”
张若雪满脸通红,“陈……陈景安,我没有钱还给你的,我拿工分抵好不好……不过,要等到开春以后。”
“不用,算我请你的。”
陈景安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赶紧吃吧,不然冷了……”
“那……那我真吃了。”张若雪怯生生道。
“不吃算了。”
陈景安作势要去拿托盘。
“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成嘛?”
张若雪端起碗,猛然扒了两口米饭。
嘴里轻轻咀嚼着,豆大的泪珠不停得滑落到了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