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墓(上)(1 / 1)

姜烨心中暗暗点头,胡八一的悟性不错、一点就透。

走过去看似随意地用脚点了点那盗墓贼骸骨后方一片长满青苔,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地面:“这里的土,颜色好像稍微深一点?”

“下面的石头,形状也有点乱。”

胡八一立刻蹲下,用手扒开表面的苔藓和浮土,仔细查看。

果然,这里的土壤虽然经过多年沉积。

但颗粒结构与其他地方天然形成的土层略有差异,更杂乱。

再往下探,能碰到一些明显是人为堆砌后又坍塌的小石块。

“就是这里!他们当年打的侧洞入口!”

胡八一兴奋的道:“不过看样子后来塌了,或者......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弄塌了。”

他想起笔记最后“活物”的记载,心里又是一紧。

“塌了?那咋办?”

王胖子傻眼。

“挖开它!”

胡八一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既然知道了琉璃顶在正上方,咱们就沿着他们当年的侧洞路线,把它重新挖通!”

“这样既能避开最危险的机关,又有可能直通墓道!”

姜烨点头盗:“这法子稳妥,英子,你带着猎犬在周围警戒,尤其注意有没有异常动静。”

“八一、胖子,咱们轮流挖,注意节奏,别搞出太大动静。”

计划既定,四人立刻行动。

英子将猎犬散开在方圆百米内,自己占据一个制高点,持枪了望。

姜烨、胡八一和王凯旋则抄起工兵铲和镐头(从盗墓贼遗物里挑了两件还能用的),开始清理侧洞入口的坍塌土石。

这活儿并不轻松,多年的雨水冲刷和自然沉降,让坍塌的土石相当结实。

而且也不敢用蛮力猛挖,怕引起更大范围的塌方或者惊动什么。

胡八一负责辨认当年盗洞的走向,指挥挖掘角度。

王胖子力气大,负责攻坚硬土和搬石头。

姜烨则负责将挖出的土石运到远处分散掩埋,手法高效利落,几乎没发出什么多余声响。

胡八一一边挖,心里一边对姜烨暗自佩服。

自己这位大哥不仅见识不凡(能想到琉璃顶来提醒自己),干起活来更是沉稳老练得不像话。

那份对力道的控制、对效率的把握,简直像是干了几十年土夫子的老手。

但他身上又丝毫没有土夫子的市侩和阴戾之气,反而有种军人的干练和长者的沉稳,矛盾又和谐。

从清晨到日头偏西,三人轮流替换,汗流浃背。

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水。

英子不时过来帮忙清理浮土,送水递工具。

她的猎犬们一直保持警惕,但幸运的是,除了几只被惊走的山鸡野兔并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就在太阳开始西斜,林间光线逐渐昏暗时,胡八一一铲子下去,突然感觉前面一空!

“通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人加快动作,小心地将最后的土石扒开。

一个黑黝黝、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出现在面前。

一股混合着土腥、霉味和淡淡奇异腥气的冷风。

从洞内幽幽吹出,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胡八一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用电池和灯泡自制的简易装备),朝里面照去。

光束穿过飞扬的尘土,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倾斜、人工开凿痕迹明显、墙壁还算规整的通道,蜿蜒通向深处黑暗。

通道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杂乱模糊的脚印。

不知是三十多年前的盗墓贼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

四人聚在洞口,手电光柱在幽深的墓道里显得微弱而渺小。

成功挖开倒洞的喜悦,很快被通道内传来的阴冷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冲淡。

姜烨的“血感”顺着洞口向内延伸,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条通道深处。

那阴冷、死寂、夹杂着狂暴血气的邪气变得浓郁起来,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嘴。

而胡八一凭风水师的直觉,也感到一股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进......进去吗?”

王凯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胡八一看向姜烨,英子也下意识地靠近姜烨身边。

姜烨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接过一把手电:“我先下、八一你断后,注意后面和头顶。”

“英子跟紧我,让猎犬守在洞口,有情况就叫。”

“胖子,走中间,拿好家伙。”

分配完毕,姜烨不再犹豫。

一矮身,钻进了那不知吞噬过多少生命的幽深墓道之中。

胡八一、王凯旋、英子依次跟上,四道手电光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手电光撕破千年黑暗,照亮了这条倾斜向下的墓道。

空气凝滞,弥漫着尘土、霉变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历史尘埃感。

脚步声在狭长通道中回荡,又被潮湿的墙壁吸附,显得格外压抑。

姜烨走在最前,手电光柱稳如磐石,扫过墓道两侧粗糙的开凿痕迹。

“血感”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前延伸,警惕着任何异常的气血波动或能量聚集。

身后,英子紧紧跟随,呼吸略显急促但握枪的手很稳。

王胖子在中间,手电光乱晃,嘴里嘟囔着“这得挖了多深”。

胡八一殿后,不时回头照看,手中的工兵铲横在胸前。

墓道并非直通到底,而是拐了两个弯,地势也趋于平缓。

当手电光终于照到尽头,映出一扇半开的、厚重石门时,四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石门高约两米,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

表面雕刻着模糊的狩猎和战争图案,风格粗犷,带着明显的北方游牧民族特征。

门轴处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石门虚掩,留出一道可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边缘处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抓挠痕迹,显然是三十多年前的盗墓贼军留下的。

“小心。”

姜烨低声示意,侧身率先挤入石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主墓室,而是一个前厅。

空间比墓道宽敞数倍,呈长方形。

手电光四下扫射,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