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因祸得福(1 / 1)

不再犹豫,鹧鸪哨深吸一口气。

运起搬山秘传心法,脸色瞬间变得肃穆。

他拈起一枚最短的暗红血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偏左一寸的位置。

也就是膻中穴与心脉交汇之处!

针入半寸,一缕极其精纯、蕴含勃勃生机的淡金色血气,顺着血针上的符文缓缓渗出。

鹧鸪哨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

他指尖引导着那缕淡金血气,小心翼翼地将血针拔出,然后精准无比地刺入姜烨同样的穴位!

“呃!”

昏迷中的姜烨身体猛地一颤。

淡金色的血气如同最温和的溪流,缓缓注入姜烨干涸的经脉。

所过之处,那盘踞的阴寒尸气如雪遇沸汤、

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一点点驱散、净化。

姜烨原本微弱的心跳,似乎有力了一分。

但这只是开始,鹧鸪哨如法炮制又将第二枚稍长的血针刺入自身肝俞穴。

引动生机木气,渡入姜烨体内,滋养其受损的脏腑。

第三枚最长的血针,则刺入自身眉心祖窍。

引动一缕凝练的神魂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姜烨识海,助其稳固动荡的魂魄。

每渡一次鹧鸪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气息萎靡一分。

但他眼神始终坚定,手法稳定无比。

花灵在一旁看得泪流满面,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

就在第三缕神魂本源之力渡入姜烨识海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直沉寂于姜烨怀中的那截“阴阳臂骨”,突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奇异波动!

紧接着它竟化作一道黑白纠缠的光流,主动钻出衣物径直没入姜烨一直佩戴着“青铜指环”、曾多次施展血术的右臂之中!

“啊!”

姜烨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

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窜动,青黑色的血管狰狞凸起。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一股远比之前磅礴、古老、且更加平衡的阴阳气息,从他右臂爆发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鹧鸪哨瞳孔骤缩,强忍自身虚弱警惕地看着这一幕。

他只是看到一蓝一红两道光芒一闪,然后姜烨身上的气息就完全变了。

而且看姜烨的表情很痛苦,但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却并非毁灭。

而是一种在破坏中孕育新生,一股更本源、更强大的力量正在姜烨体内孕育。

阴阳骨与姜烨臂骨的融合过程,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

当一切异象平息,姜烨的气息恢复了原状。

似与之前无异,但右臂皮肤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仔细看去,骨骼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黑白二气缓缓盘旋。

而姜烨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阴阳臂骨在姜烨濒死力竭、气血被鹧鸪哨秘术引动激活之际,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融合!

鹧鸪哨虽然不知道姜烨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晓姜烨的伤势得到了根本性的控制。

想到这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放松下来他的身形晃了晃,被花灵及时扶住。

鹧鸪哨此刻面色灰败、气息虚弱,显然《搬血移血术》的消耗极大。

“无妨......姜道长体内生机已复、本源得固,尸气也被驱散大半。”

略微喘息了一下后,鹧鸪哨道:“剩下的,靠他自己醒来、调息了。”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日头升高。

姜烨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有些涣散迷茫,随即迅速聚焦变得清醒而锐利,只是深处残留着一丝疲惫与沉重。

“姜道长!你醒了!”

寸步不离的守在此处的花灵,见姜烨醒过来喜极而泣。

姜烨转动眼珠,看到脸色苍白的鹧鸪哨坐在不远处调息。

又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奇异共鸣感,瞬间明白了阴阳骨与自己的臂骨融为一体了。

可阴阳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姜烨却是没有一点头绪。

挣扎着想坐起,却被花灵按住。

重新躺下的姜烨对着鹧鸪哨道:“鹧鸪哨兄,大恩不言谢......此情姜某记下了。”

姜烨声音沙哑却清晰坚定,对着鹧鸪哨的方向微微颔首。

鹧鸪哨睁开眼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醒了就好,道长感觉如何?”

姜烨凝神内视,心头微震。

自己体内虽依旧空虚,但原本枯竭的经脉中已有微弱的新生气血流淌。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右臂骨骼与那阴阳臂骨彻底融合后。

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丹田”,自行缓慢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阴阳二气、反哺己身。

自己对气血的掌控力,似乎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以前许多模糊的《血海五灵术》关窍,此刻豁然开朗。

只是这次强行施展血契控尸的感悟与代价,也深深烙印在了神魂深处,那是对生死、对力量、对代价更残酷的认知。

“已无大碍,恢复几日便可。”

姜烨答道,随即又问:“外面情形如何?”

花灵低声将伤亡情况告知。

每听一个数字,姜烨的眼神便暗沉一分。

十九人,近乎七成的折损。

那些死在毒矢下、尸体被他利用后又永远留在黑暗中的弟兄,姜烨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陈总把头何在?”

陈玉楼闻讯赶来,见姜烨苏醒且气色好转重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沉痛挥之不去。

姜烨直接问“陈兄,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玉楼苦笑道:“罗帅左眼伤得不轻,能否保住尚未可知。”

“弟兄们......死了太多人,有些丧气、也有些憋着一股邪火。”

姜烨点头,目光转向窗外院子里,那只正在踱步、神骏非凡的怒晴鸡。

陈玉楼担心姜烨抽身,急忙道:“鹧鸪哨兄已带回克制毒蜈的关键。”

“前次之败,败在冒进、败在不察、败在低估了瓶山之凶。”

“此仇,不能不报,此山,不能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