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绝境之下,破绽暴露(1 / 1)

毕竟,倚天剑重铸成破天剑,本质上就相当于是背叛了天道。

对于魔。

天道或许还能忍一时,等个时间再出手。

但是对于叛徒。

天道估计是一刻都忍不了,立时就要出手。

说实话。

其实天雷也没什么,劈着劈着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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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这方面。

陆寒的经验很多。

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被天雷劈得有点多了。

多到他已经能把天雷当充电宝用了。

此时。

陆寒再看手中剑,已然归于平稳,不再抗拒。

或许刚才。

破天剑的震动和抗拒,并非是因为陆寒的魔心。

这把剑。

是陆寒亲手重铸,并且在铸造之时就有九州气运和他的剑意融入其中。

剑成那一刻起。

就是要与天争锋的存在。

怎可能会抗拒陆寒?

所以。

破天剑刚才是要抗拒天道?

陆寒目光低垂,手指从剑身上缓缓拂过。

「大道在争。」

「凡事皆有一线生机。」

「你我都一样。」

陆寒低声说着,抬头望天。

他今天虽然没有被雷劈,但这个绝境死局,依旧有天道出手布局的影子。

天雷未落,但他的劫已经来了。

这剑是劫,这人是劫,这场以天道为名的围杀也是劫。

过不去。

就是个死。

破天剑也是如此。

这柄凝聚了他元神碎片,赤龙之气,倚天剑骨,九州气运的神兵,在成形的那一刻就已被天地记恨。

它站在了「倚天」的对立面,成了「破天」。

它若是跟他一起败在此地,便再也没有重铸的可能。

与此同时。

在摩柯无量席卷天地的旋涡之外,更高处的天穹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尚有星月余光的天际,此刻被黑压压的雷云彻底吞没。

那乌云翻涌着堆叠着,如同百万大军列阵,一层叠一层地向大地压下来。

电蛇,在雷云的缝隙间游走。

闪耀的紫光蓝光,时隐时现。

整个天地。

都在发出沉闷而威严的轰鸣声。

震慑着这世间的所有生灵。

再看。

那雷云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十数个呼吸之间,便已从皇宫上方蔓延至整个京城。

天幕如墨,电光如虹。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剑晨,聂风,千万不要撤招!」

帝释天立于虚空之中,声如洪钟,穿透了漫天风雷的喧嚣。

「天雷,就是天地之力,」

「你们是受命于天之人,不会因此遭劫,反而可以获得天地相助,引动天雷之力,强化摩柯无量的威力!」

剑晨眉心一挑,双眸精光骤闪,当即反问:

「敢问前辈,天雷若是落下,能否破了他的七无绝境?」

「如果可以,那请问我们用摩柯无量吸收天雷之后,是否依旧能破了七无绝境?」

帝释天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欲答。

「那当然...」

话到嘴边,帝释天不由得顿住。

目光掠过下方那道屹立于龙卷之中的身影,掠过陆寒周身那九十九道明灭不定的剑气。

帝释天瞳孔微缩,这才道:

「当然可以!」

这一次,他没有隐瞒,也没有敷衍。

因为局势到了这一步,就算他想瞒也瞒不住了。

剑晨和聂风身处战局之中,天雷一旦落下,他们自然会明白其中关窍。

七无绝境。

那不是绝对的无敌存在。

世间从无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所谓无敌,

不过是尚未遇到克星罢了。

七无绝境的唯一破绽,就是天道。

不论你的无极大道修为有多高,不管你将自己置于哪一个层次,哪一个世界。

你只要还在这方天地之内,就永远有一道目光,是你无法摆脱的注视。

那就是天!

你身在此间,天便在此间。

你的每一寸气息,每一缕道韵,每一个念头流转。

都逃不过天道的感应。

七无绝境可以让天下高手无从锁定,可以让陆地神仙的攻击尽数落空,可以让所有有形无形的力量都在触及之前便滑向虚无。

唯独...

不能免疫天道。

敌人若知晓这一点,便可藉助某些特殊手段引动天雷地火来攻。

届时七无绝境的「绝」字便成了笑话。

甚至。

修为足够高的陆地神仙,无需藉助天雷,仅凭自身大道便可破之。

但那要求的境界,最少也得是合道层次。

又或者...

武道通玄的巅峰。

且所修之道必须是天道,魔道,阴阳大道,五行大道,因果大道...

这类能触及世界本源的大道.

至于一般的雷道剑道,则是不可能做到的。

帝释天这些年隐世不出。

哪怕游戏人间,愚弄苍生,也从不敢做得太过出格。

他针对的,从来都是单独的个体。

玩的是猫捉老鼠的精致游戏。

天道不会因为一个长生者戏弄几个凡人而降下灾劫。

那太小题大做了。

但若是屠戮苍生,颠倒乾坤那种逆天之事.....

呵~

就算给帝释天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

因为那是真的会招来天劫的。

就陆寒干出的那些事,随便挑一件出来...

不管是屠戮百万,还是搅动天下气运,以一己之力改写江湖和朝廷格局...

帝释天都是碰都不敢碰的。

以前敢。

只是因为无知。

后来不敢。

是因为见识多了,懂的多了。

他或许有把握不被天劫劈死,但七无绝境一旦被天道所破,再加上因果缠身。

到最后,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长生者活得久了,见的事情多了。

不可能不懂因果。

有些事。

只需看个苗头,就能知道结局如何。

此刻再看陆寒,帝释天心里难免涌起一丝悻悻之意。

「啧啧啧~」

「年轻气盛,确实是好。为所欲为,确实是爽。」

「就连老夫,也难免有些羡慕。」

「可惜啊...你就是太过无知了些,怎见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帝释天的收敛。

绝非因为改邪归正当了好人。

仅仅是因为他真的参悟了一部分天道。

真的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正因为知道,所以行事之间才有了顾忌。

而陆寒。

也并非不知道。

只是这条路,走了就不可能回头。

另一边。

聂风的面容忽然起了变化。

方才那暴怒狰狞的神态逐渐平复,唇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笑意。

「夜寒天,我早就说了,你今天必死无疑。」

「不管你如何挣扎,都不可能活下去。」

「哼!」

「天要你死,谁又能让你活?」

聂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那笑声里夹杂着三分恨意,三分快意,三分释然。

最后一分。

是某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你也太天真了,竟然还以为自己那点本事,真的可以逆天而行吗?」

「愚蠢!」

「简直无知到了极点!」

聂风手中雪饮刀猛然挥舞。

摩柯无量的龙卷,也随之咆哮着涨大一圈。

长发狂舞。

双眸中白色寒霜覆盖交,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无情的杀神。

「受死吧!」

聂风一声爆喝,震动的这天穹,都好像要裂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