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兕子洗完澡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套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沐浴露的奶香。

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啪嗒啪嗒地跑下楼，看到客厅里只剩下长孙皇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阿娘，锅锅呢？”

“你锅锅和阿兄回房间了，丽质也去休息了。”长孙皇后放下手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阿娘帮你把头发梳一梳。”

兕子乖乖地走过去，爬上沙发，背对着长孙皇后坐好。

长孙皇后拿起茶几上的梳子，开始帮她梳理那一头还有点潮湿的头发。

梳子的齿划过头皮，带着轻微的刺痛感，但更多的是舒服，兕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阿娘，”她忽然开口，“窝明天还可以带安安去玩吗？”

“你想带她去哪儿玩？”

“嗯……窝还没想好。”

兕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去小区后面的那个小公园，那里有一个秋千，窝想推安安荡秋千！”

“你会推吗？别把她推摔了。”

“窝会小心的！”兕子保证道，“窝可以先自己试一下，看看怎么推才不会摔，然后再推安安！”

长孙皇后听着她认真的计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兕子梳头。梳子从头皮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兕子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了。今天玩了一整天，她的电量终于快要耗尽了。

“困了？”长孙皇后问。

“有一点点……”兕子嘴硬道，“但窝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坚持什么？又没有烟花看。”

“坚持到阿娘先睡！”

长孙皇后心中一软，没有拆穿她其实是想等李世民回来说句话再睡。

她继续帮兕子梳头，梳着梳着，兕子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了。

“走吧，阿娘带你去睡觉。”长孙皇后放下梳子，牵起兕子的手。

兕子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跟着长孙皇后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清醒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落地窗外，夜色深沉，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树影婆娑。

“阿娘，”她含糊地说，“今天的星星好好看。”

“嗯，明天晚上如果天气好，阿娘再陪你一起看。”

“好……”兕子又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长孙皇后身上，任由她半搂半抱地带上了楼。

房间里，小床已经铺好了。

兕子一躺上去，整个人就像被床垫吸住了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她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沉入了梦乡。

长孙皇后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起身关了灯。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

这一天，就这样在桂花香和欢笑声中，画上了句号。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兕子的小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像一座小山丘。

小山丘动了动，从里面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她坐在床上发了大概十秒钟的呆，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圆了——今天要带安安去荡秋千！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脸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地跑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房间的门都还关着，兕子跑到长孙皇后的房间门口，踮起脚尖，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的转动。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往里看。

长孙皇后已经起床出门带着城阳和长乐散步去了，李世民没有起床。

安安也还在睡。

她呈一个大字型摊在小床上，被子已经被踢到了角落，一只脚丫子露在外面，五个脚趾头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梦里踩什么东西。

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痕迹，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毫无防备。

兕子看了几秒钟，没有进去打扰她，而是轻轻把门带上了，然后转身往楼下跑。

楼下也很安静。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青竹在做早饭。

兕子循着香味跑进厨房，看到青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煎着什么东西，发出滋滋的声响。

“青竹姐姐早呀！”兕子元气十足地喊道。

青竹回过头，看到兕子穿着一身小熊睡衣、头发乱蓬蓬地站在厨房门口，不由得笑了：“公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窝今天要带安安去荡秋千！”

兕子宣布道，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所以窝要早点起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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