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青竹出马,她环顾了一圈客厅,然后径直走向储物间。
果然,她在储物间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储物柜,里面放着备用的抹布、洗洁精和一些清洁用品。
“这里有工具。”她探出头来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李泰见状,也赶紧凑了过去:“青竹,给我一块抹布!”
青竹递给他一块,李泰接过来,看了看客厅里那层厚厚的灰尘,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的“赎罪之旅”。
他先是把沙发上的衣服和书籍全部搬到一旁,然后用抹布擦拭沙发表面。
结果抹布刚一碰到沙发,立刻就变成了黑色,仿佛那不是抹布,而是一块黑板擦。
“……这灰也太大了吧。”李泰看着手中那块黑得不能再黑的抹布,喃喃自语道。
“你以为呢?”长乐在一旁幽幽地说,“两个月没人住,能干净才怪。”
李泰无言以对,只好埋头苦干。
没过多久,青竹从储物间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扫帚、拖把、鸡毛掸子、清洁剂、垃圾袋,应有尽有。
李逸接过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拍了拍手:“好了,工具齐了,大家分工合作吧。”
李世民率先拿起一把扫帚:“朕来扫地。”
“阿耶,你会扫地吗?”李泰怀疑地问。
“这有什么不会的?”
李世民信心满满地说,然后挥舞着扫帚在地上划拉了几下,结果灰没扫起来多少,反倒扬得到处都是,呛得所有人一阵咳嗽。
“咳咳咳……阿耶!你这是扫地还是撒灰啊!”李泰捂着鼻子喊道。
“朕……朕这是没经验,不太熟练!”李世民有些尴尬地说。
“行了行了,二姨父你还是去擦窗户吧。”
李逸无奈地说,然后把一块抹布塞到他手里,“窗户不用扬灰。”
李世民接过抹布,嘟囔了一句,“朕堂堂天子居然沦落到擦窗户!”
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窗前开始擦了起来。
长孙皇后则负责整理杂物。
她把散落在各处的书籍杂志归拢到一起,分类摆放整齐,又把衣柜里的衣服重新叠好,分门别类挂好。
安安被放在一旁的婴儿椅上,手里抓着一个磨牙棒,津津有味地啃着,时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给大家加油鼓劲。
李逸环顾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儿干了,唯独兕子和城阳两个小丫头还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蹲下身,对兕子和城阳说:“你们两个,有没有信心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兕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擦地板!”李逸指了指客厅的地板。
“你们负责把这块区域的地板擦干净,能做到吗?”
“能!”兕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顿了顿,又问,“可是……怎么擦啊?”
李逸笑着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示范了一下:“把抹布打湿,拧到半干,然后趴在地上,用手按住抹布,来回擦就行。”
“就这么简单?”兕子接过抹布,跃跃欲试。
“就这么简单。”
“那窝要擦!”
兕子立刻把抹布往地上一铺,然后整个人趴了上去,双手按住抹布,开始使劲地来回摩擦。
她的动作幅度极大,整个人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拱来拱去,屁股撅得老高,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但地板却没擦干净多少。
因为她只顾着用力,根本没注意方向,抹布在原地转圈,擦来擦去都是同一小块地方。
“兕子,你要往前擦,不能只在原地转圈。”城阳在一旁提醒道。
“窝知道!窝这是在热身!”兕子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拱。
城阳看着她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块抹布,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擦。
她的动作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擦过的地方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不剩。
兕子看到城阳擦得又快又好,顿时不服气了。
她加快了速度,想要追上城阳,结果用力过猛,抹布从手里滑了出去,“啪”的一声拍在了前面的地板上。
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干脆放弃用手,直接一屁股坐在抹布上,双脚蹬地,像滑滑板一样往前滑了出去。
“芜湖——!窝会飞了!”
她坐在抹布上,一路滑过客厅,撞到了对面的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兕子揉了揉撞到的膝盖,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减,“好好玩!窝要再来一次!”
“你别玩了,好好擦地!”城阳无奈地说。
“窝在擦啊!窝这是用身体擦!效率更高!”兕子振振有词,然后又开始骑着抹布在地板上滑来滑去。
李逸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但看她擦过的地方确实比之前干净了一些,也就没有阻止她,反正只要地板能干净,她用哪种方式擦都行。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兕子就化身为一台人形擦地机,骑着一块抹布在客厅里来回穿梭,嘴里还喊着:“嘟嘟嘟——让一让让一让——窝的擦地专列要过来了——!”
李泰正在旁边擦茶几,看到兕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是擦地还是开火车?”
“窝这是擦地车!”
兕子头也不回地喊道,“经过的地方,寸灰不生!”
“寸灰不生是什么鬼……”
“窝发明的词!意思是灰都被窝擦没了!”
李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又被她绕进去了,只好闭嘴继续擦他的茶几。
城阳则依然不紧不慢地擦着地板,她擦过的区域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而兕子擦过的地方则是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地方亮得反光,有的地方还留着几个小脚印——那是她自己踩上去的。
但不管怎么说,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客厅渐渐恢复了它应有的样子。
地板亮了,窗户透了,沙发上的杂物归位了,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也被清洁剂的清香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