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因为李世民加入战局后,纸飞机的战况变得更加混乱了。
李世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虽然嘴上说着年纪大了,但那一身腱子肉和肌肉记忆可不是摆设。
他扔出去的纸飞机,要么直接飞过院墙消失无踪,要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击中目标。
比如精准地砸中了正要喝水的那只公鸡的脑袋,气得公鸡扑腾着翅膀追着他满院子跑。
“哎哎哎!你这只鸡怎么记仇呢!”
李世民一边绕着石桌跑,一边朝身后那只气势汹汹的公鸡喊道。
“朕又不是故意的!”
公鸡:“喔喔喔——!”(翻译:你就是故意的!)
“窝来救你!阿耶!”
兕子见状,立刻举起手中的飞天小兕子号,朝公鸡冲了过去,嘴里还发出“嚯嚯哈哈”的怪叫,试图把公鸡吓跑。
公鸡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继续追李世民。
兕子急了,直接把手中的纸飞机朝公鸡扔了过去,纸飞机精准地命中了公鸡的屁股,然后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公鸡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纸飞机,又看了看兕子,眼神里写满了“你们这一家子到底有完没完”。
“对不起对不起!”
兕子赶紧双手合十,朝公鸡鞠了一躬。
“窝不是故意打你屁股的!窝是想救阿耶!”
公鸡昂起头,高傲地“咯咯”叫了两声,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走了。
那背影,颇有几分懒得计较的意味。
李世民气喘吁吁的扶着石桌站直了腰,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只公鸡远去的背影。
“朕征战沙场十几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
“阿耶,那只鸡比你厉害吗?”兕子天真地问。
“……在某种程度上,是的。”
李泰在一旁笑得相机都端不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一只抽风的山鸡。
长乐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城阳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她的笔在本子上飞快滑动——她正在画一幅《天子逐鸡图》,准备留作纪念。
青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勺:“陛下,需要我帮您把那只鸡炖了吗?”
“不必不必……”
李世民摆了摆手,一脸正气地说,“朕与那只鸡,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今日它追朕,明日朕追它,这便是人生。”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阿耶,你说得好有道理哦!但是窝觉得,你还是打不过那只鸡。”
“……你能不能给阿耶留点面子?”
“什么面子?”
“就是……就是尊严的意思。”
“哦,那窝觉得,你的面子已经被那只鸡啄没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阿耶的面子今天算是栽在一只公鸡手里了。”
全家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渐歇,兕子又捡起一架纸飞机,跑到院子中央,朝大家宣布:“窝们再来一轮比赛!这次窝一定赢!”
“你还想比?”
李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的飞天小兕子号刚才可是砸中了鸡屁股,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那是窝故意的!”兕子嘴硬。
“窝的目标本来就是那只鸡!不是终点!”
“那你为什么要砸鸡?”
“因为……因为窝想测试一下它的准头!”
“测试结果如何?”
“准头很好!但是鸡不太高兴!”
李泰笑着摇了摇头,也拿起一架纸飞机,走到兕子身边:“行,那阿兄陪你比最后一轮。”
长乐和城阳也各自拿起了纸飞机。
长乐选的是一架尾部加了升降舵的改良版,城阳选的是一架机翼上画了流线型图案的空气动力学版。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也从地上捡起了一架,这架纸飞机不知道是谁折的,机身上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看起来颇为沧桑。
“二姨父,你确定要用那架?”李逸忍不住问道。
“没错,它一看就是有故事的!”
“什么故事?”
“它被踩过一脚,说明它经历过磨难。经历过磨难的纸飞机,才是真正的好纸飞机。”
“……行吧,你开心就好。”
五人站在起点线上,一字排开。
兕子站在最左边,双手高举着她的飞天小兕子号,表情庄严得像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李泰站在她旁边,正在做最后的姿势调整,长乐站在中间,姿态优雅从容。
城阳站在长乐旁边也有点激动,握着纸飞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李世民站在最右边,手里那架带脚印的纸飞机在风中微微颤抖。
“窝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扔!”兕子宣布道。
“为什么是你喊?”李泰问。
“因为窝最小!最小的说了算!”
“这是什么道理?”
“窝的道理!”
李泰再次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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