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1)

热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把那双柔软的绣鞋脱了下来,好好儿地放在了脚踏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模样有些呆的宋善至,语气严肃:“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什么事都比不上你的健康,明白吗?”

宋善至慢慢地点了点头,停了一会儿才别扭地又说了句:“别光说我……你也要做到。”

身量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她床前,这个动作放在他身上意外不显得局促,两人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里,这让她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他眼里荡开的笑影。

李巍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这句话比‘我答应你’来得更让人心花怒放。

宋善至清了清喉咙,嗯了一声,双手捏住被子往上提,像是不好意思。

“睡吧,我守着你睡了再走。”

察觉到她视线里带着些欲言又止,李巍温声道:“三日后的牡丹宴,我会陪你一起去,不要怕。”

可他现在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要用什么身份陪在她身边?女使?

想象着李巍梳头抹粉,穿着玉琴她们改大好几个号的衣裳陪在她身边的样子,宋善至笑出了声。

李巍看着她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逗得乐出声,眸光柔和。

“睡吧。”

宋善至原本以为旁边有个人盯着自己,她会睡不着,但一闭上眼,身侧那股雪地松枝的气息默不作声地充斥在床帏里,心里一松,很快就有沉沉的睡意攀上。

她快要盹过去的时候,李巍突然开口。

“圆圆,我还欠你一场婚仪。”

他不是不想更进一步,但那样对她不公平。

旁人有的,他要给她更好、更多。

洞房花烛夜,两情相悦时。到那时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水。乳。交融,交颈浅倦。

李巍希望她日后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圆满的。

“等这里的烦心事了结,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一场盛大的、热闹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色的婚仪,让天地与世人都见证她们从此命运相连、密不可分。

李巍望着她,眼神殷切,期盼着她的回答。

宋善至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想起这人对名分的执着,还是挣扎着嗯嗯两声:“都交给你去办……”她发现了,李巍这人其实很爱操心,恨不得把他在意的人衣食住行从头到脚都过问、包办一遍。

李巍眼睛倏地一亮。她答应了。

在梦幻般的幸福包围下,他生出一些不确定,刚刚她是不是没听清,还是在说梦话?

耳畔传来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他不能吵。

李巍克制着再索求一遍答案的冲动,伸手替她捋了捋散落在枕边的头发。

他藏在身上的那枚结发环似有所感,那一块儿微微发烫。

她的梦里会不会也出现他的身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李巍哑然,嘲笑自己的贪心不足。

视线触及她带着淡淡潮红的脸庞,他压下紊乱的情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曾几何时,他在梦中都不敢构想这样具体而幸福的场景。

……

隔日一早,宋善至脑子还有些晕,坐在桌前慢吞吞地喝崔昙华亲手煲的红枣甜汤。

宋相甯昨夜里月事来了,疼得在床上直打滚,抹着泪就往梧桐院去了,却没成想正好碰见了被赶出来的宋怀昀。

被妻子扇了一巴掌还被赶出来的宋怀昀在女儿面前依旧风度翩翩,见她脸色煞白,人也哭哭啼啼的,知道内情之后叹了一声,哄着她进了屋:“你今夜便和你阿娘一块儿睡吧,我去书房。”

崔昙华冷笑,挺会装。

不过她还是更心疼女儿,陪着人睡了一晚,早上又起来给她熬了补气血的汤羹,顺便让人给宋善至也送了一盅过来。

玉琵是个口舌伶俐的,平时她没事儿也喜欢与各院的婆子女使们说话,得了什么有趣的消息便忙不迭地回来告诉宋善至。

宋父今儿一大早悄无声息地去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