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天啊,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宋善至捂着发烫发红的脸,无声尖叫。

要是刚好被李巍或者玉琴看到她刚刚抱着他的枕头嗅闻个不停的样子,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那个柳编枕头静静躺在角落里,宋善至莫名觉得它看起来有些委屈。

她翻了个身,眼不见为净。

柳编枕头的主人却频频出现在她的梦境里,直到被玉琴叫醒时,宋善至精神还有些恍惚。

“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看着没精打采的。”玉琴有些担心,待会儿要出席篝火夜宴,山里入夜了之后风又大又冷,再给吹病了怎么办。

宋善至摇头,有些难以启齿。

不是噩梦,而是……

玉琴看着她莹白脸庞上飞来的那抹绯意,蓦地想到什么,抿唇一笑。

宋善至从镜子里看到玉琴脸上那个饱含深意的笑容,心虚地想要炸毛,但转念一想,又忍了下来。

一个梦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她不能联想,越想就越不对劲。

宋善至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有时候脑子就是不听招呼,她越想清心寡欲,那些模糊而滚烫的画面就越是频繁地在她眼前闪回。

直到李巍出现在她面前。

她终于反应过来,梦里那一片混沌里,那抹鲜艳又清晰的粉色来自于哪里。

宋善至飞快瞥了他一眼,那里她靠过,紧实有力。

她也看过,的确是粉色的。

此时高台下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篝火,明亮的焰火映照在她娇美脸庞上,眼波盈盈,如盛春水。

两人将将四目相对,她便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收回视线,不肯抬眼看他。

李巍蹙眉。

她的脸……好红。

是生病了吗?

雪地松枝的气味倏地浓郁起来,将她包围其中,宋善至懵懵地抬起头,接着面颊一冰。

李巍摸了摸她的脸,语气严肃:“你的脸很烫,可能是着了风寒。”

“乖乖坐在这里等我,我让太医过来给你把脉。”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宋善至连忙拉住他:“我没事!”

李巍身形一顿,转身看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几个大字——“逃避喝药是不对的”。

“我真没事!”宋善至有苦说不出,语气越发斩钉截铁,“真的!”

李巍将信将疑。

“你快坐下来,大家都在看我们……”

李巍垂下眼,看着那只拽着他衣袖的手,比精心烧制的白釉还要温润漂亮。

他顺从地坐下。

两个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一处,身体靠得自然也近,李巍看着她妃红色的帔子垂下来,时不时就会擦过他的腿。

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碰触,却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不敢乱动。

他害怕她发现他此时的窘迫,更不想在那双明亮干净的杏眼里看见抵触、厌恶的神色。

宋善至注意到李巍默默往边上坐了坐,像是不想与她有任何接触一般。

她想起两人重逢时李巍时常表现出的那副贞烈鳏夫的做派。

从前是因为他没有认出自己,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要故意拉开距离?

宋善至想不明白。

篝火夜宴很快开始。

下午时闹得那样惊险,但看着帝后脸上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众人不敢扫兴,纷纷举杯庆贺。

或许是为了彻底淡去那场意外所带来的阴霾,在皇帝的示意下,不少宗室与近臣拎着酒杯满场敬酒。

李巍面前自然少不了敬酒说话的人。

见他一副冷煞无情面,识趣的人自己说几句讨喜的话,也不要求李巍同样饮尽杯中酒,便忙不迭地找下一个人去了。

小嘉王却是个例外。

他的父亲嘉王是当今皇帝的手足,人没得早,只剩他一个幼子承袭爵位,人称小嘉王。太后疼惜,皇帝也对他疼爱有加,加上小嘉王正是十五六岁的顽皮年纪,惯出了一身的坏脾气。

他知道李巍不会喝他敬的酒,眼珠子一转,故意去敬宋善至。

“既然你被我皇帝阿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