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1)

,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短短两日,他就来了两次。

瞧着性子也有点偏激。

郑爱娥自然无有不好,又约他两日后复诊。

柳子息颔首,看看不省人事的故人,又看看她,想到找他时慌不择路的老仆,心道幸好家里还有个能主事的,邺良这媳妇娶的不亏。

郑爱娥将人送到门口,老仆已经抓好药了,她按着柳子息的吩咐一一说给他听,确保人记住,她才折返回去。

她听医嘱的话,得给邺良挪个地儿,四下扫扫,老仆在煎药,某人昏迷不醒,很适合作案。

郑爱娥直接裹着被子将人扛起来了,肩上的人不适地咳了两声,她怕人中途醒来,飞快跑回正屋卸货。

他原先的褥子被汗诗了,他也是一身汗津津的,她有点嫌弃,但还是把人塞进自己干净、香软的被窝里。

给人扯好被角,又把他的脏褥子扔地上,回身时对上一双细长的眼。

郑爱娥沉默一瞬,他醒多久了?是被她扛在肩上的时候,还是才醒?

她拉拉不需要拉的褥子,试探道:“你醒啦,老仆马上煎好药过来。”

邺良轻眨眼,静静看着她。

郑爱娥打量他,看来是才醒,但似乎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不会烧傻了吧?

她有点担心,比了个手势,“这是几?”难道成为寡妇之前,她要先成为傻子的老婆?

他乖顺躺在榻上安静盯着她,薄唇苍白,不言语。

就在她灰心丧气收回手时,指尖被人握住,听见沙哑的声音:“夫人。”

郑爱娥开心地咧开嘴,太好了脑子没坏。

她很迁就病人,也懂得安慰人,“醒了就好,这次只是小病,不要害怕。”又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就好,别的一切有我在。”

刚才她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还是喜欢聪明一点的脑袋。

“官署那边暂且去不了了,我待会遣人去帮你告假。”

“好。”头上轻柔的触感,叫他周身一暖,睫羽颤了颤,发冷的身体仿佛浸在温水里。

昨儿才在她面前嘴硬呢,郑爱娥照顾他的自尊心,“依我看啊,咱家附近不干净,不然怎么前日刚死人,昨日你就出了点事,今天还病得晕倒了。”言下之意,是说他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低声道:“嗯。”视线呆呆注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

郑爱娥找不到话讲,就说了一些家常话,比如她这两天做了什么,买了什么,回去之后准备做什么。

他安静听着,末了,咳了咳,“那山参给大父大母送去吧,二老年纪也大了。”

郑爱娥说好。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想到什么又马上收起来,神情黯然。

病人最重要的是要休息,该说的话她都说了,“你好好睡一觉,睡一觉病就好了。”说罢,掰开他的手塞进褥子里,起身离开。

刚转身手却被牢牢扣住,他低哑说:“……再陪我说会话吧。”

郑爱娥自然无有不可,顺从坐下,“好吧,你想聊些什么?”

他动了动唇,似乎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好半晌才道:“有一个人,他家里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他想要找仇人报仇,却在过程中被美丽的花吸引,他心里很惶恐很害怕,怕迷失在美好的事物里面,忘记复仇,该怎么办呢?”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郑爱娥原本严阵以待的心松懈下来,问他:“那这个人还想报仇吗?”

他几乎瞬息答道:“当然想,一刻不敢忘。”

“那这还有什么疑问?”郑爱娥说:“只要他内心坚定,就能够报仇,哪怕失败也只是倒在报仇的路上。路上有花就看花,有草就看草,欣赏美是人的本能,若真因事物美好就沉湎其中,只能说他一开始就心智不坚定,是个贪图享受的人。”

她始终坚信:“当一个人内心足够坚定,任何事物都不能打倒她。”想到姥姥,眼睛就想尿尿。

邺良静静凝望着,她目光闪闪,里头仿佛藏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