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1)

之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哪里来的人这么多破规矩!这也管那也管,一天到晚就属你事儿多!”真想冲过去给他邦邦两拳,但她现在不是法盲了,杀夫是要偿命的。

邺良脑中理智的弦‘铮’地一声断了,什么大局,什么隐忍,全部烧成灰,他怒极反笑,单薄的唇显出几分刻薄,“你还不满意我?若非卫国破灭,我被迫流亡,郑氏你这种出生微末的女子,一辈子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更何论婚配!”

郑爱娥直视他,愠怒不减,“那只是你眼中的自己!就算你出身权贵,富可敌国,就以为人人都该尊你敬你仰你,以你的话为尺吗?你刻薄虚伪,假仁假义,我不在乎不满意不喜欢!”

“你百般嫌弃,未必没动过休妻的念头吧?”她气得脸颊鼓起,随手抓了墙上的书简砸过去,“做不到休妻,就想办法束傅旁人!美名其曰为我好?我呸!”

邺良右脸被竹简划出血痕,他眼带厉色,不顾仪态骤然起身,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是我妻,才忍你让你,郑氏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卫慎之,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休妻,没本事闭上嘴!”算是彻底撕破脸,她半点不怵。

凭什么叫他划定她的人生?

最后睨了他眼,风风火火走了。

“哗啦啦——”小几翻倒,无数书简撒落。

邺良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猩红一片,纵使家族落败,他也从未受过此等屈辱。

“庸伯,拿笔来!”

郑氏不是要休书?好好好!他成全她!

第16章懊悔

郑爱娥出来撞上庸伯,怪尴尬的,这节骨眼上打招呼又不合适,干脆埋头走掉。

怒气值-1

卫慎之虽然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可他长得俊长得仙,观赏性强。

怒气值-1

他规矩多,但钱财物什上面没有苛待过自己,有时候人很靠谱。

怒气值-1

刚把他一张俊脸划破了,还流了血,不会毁容吧?

怒气值-1

……

最重要的是,今儿刚刚答应里长要参加腊祭,她的歌舞,她的社戏,她的集市,这都闹翻了还怎么去啊?

等回了房间,郑爱娥已经后悔了。

她脾气怎么一点就着呢?那臭小子脾气差、不长嘴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发生这么大矛盾,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没法收场啊!

但事已至此,这段婚姻无力回天,郑爱娥抱着头滚进床榻里头,她的大脑不支持思考复杂的夫妻纠葛,就这样吧,大不了她过两天带着嫁妆回郑家。

就是不好和大父大母解释,怎么解释呢?思来想去应该……窗外鸟鸣声叽叽喳喳,悦耳又舒适,她情不自禁睡了过去。

……

邺良顶着阴翳的脸,叫庸伯磨墨,他要写休书。

“哎哟公子万万不可啊!”庸伯急忙道,“夫人入门未有二月,聪明伶俐,未曾犯过大错,如何能休弃?”

他冷笑一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她目无主君,残害夫君,这还不叫大错大罪?”

庸伯辩解:“夫人年幼,难免活泼好动,哪有公子说得这边严重?夫妻之间吵吵嘴再正常不过,待会老奴拿药给您擦过就好,小伤小伤。”

邺良拉下脸,沉得能滴墨,怒而拍案:“庸伯你究竟是我邺氏的人,还是她郑家的人?她究竟给你什么好处,叫你处处为她说话!”

庸伯身子一哆嗦,俯身下跪。

“老奴生来便是邺氏家奴,幸得先主君抬爱,扶持到管家的位置,也算看着公子您长大的,忠心可鉴。”他有些难过,“老奴一切都是为了公子啊。”

邺良怒容一滞,唉叹了声,亲自将他扶起,“庸伯你起来吧,你追随我颠沛流离逃亡至此,居功甚伟,我不该疑你。”

他按着额头,“是我气昏头了。”

“老奴明白,可老奴仍要劝您,夫人万万不能休啊!”

提到那二字,邺良就不由额角青筋直跳,蹭蹭的火气往上涨,“有何不可?难道我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