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汗流浃背。

空盘一个接一个,没一会众人吃饱喝足,发出满足的喟叹。

邺良捧着刚用了三分之一的碗,看看干净地连一滴油不剩的盘子,他从未遇到这等奇异的事。

忽然旁边响起一道嗝声,他看过去,顿时恍然,难怪民间常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郑家也是有点说法的。

他放下碗,掏初手巾擦拭唇角。

覃氏吃好了,但看孙女婿碗里还剩不少,再看空空如也的饭桌,懊悔:“叫姑爷看笑话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胃口都不差,小芹再去添点菜来!”

陶氏站起,“欸。”

邺良温声笑道:“大母慈厚,只是小婿吃好了。”

郑爱娥伸手作证:“他真的吃饱了,在家也只吃这么点,真的不用麻烦了。”

邺良笑着偏头,视线与她对上。

郑爱娥嘿嘿笑,“不用谢,我帮你说了。”

“夫人真乃‘贤’妻。”

“哈哈,不用客气~”

既然都这么说了,覃氏只好道:“那好吧,老二媳妇去收拾碗筷。”

董氏大惊:“为什么是我?”

“你不愿意?”

董氏张了嘴又合上,低下头说:“媳妇这就去。”她开始收拾,旁边的大老爷们还悠哉悠哉坐着,不由伸出两指狠狠掐肉。

老二猛嘶一声,“我也来帮忙。”飞快窜起,抱着碗筷往灶头跑。

董氏哼哼,空手跟在后头。

……

席间,陶氏拿了湿布擦拭桌面,忽然问:“小娥,我爹说你家床塌了,又买了新的,是怎么回事?”她是木匠的大女儿,就是县里最有名那个陶氏木工。

郑爱娥心虚,那可不就是被她给摁断的床吗?

邺良脸黑,不免想到自己新婚之夜灰头土脸坐在废墟之中,但这不能与外人道也。

“被老鼠啃坏了。”

“木头受了潮气。”

郑爱娥盯他,眼睛瞪的大大,庸伯没给你说吗?

邺良敛眸,“木头受了潮,加上又被硕鼠啃食,这才塌了。”

后头站着的庸伯一拍脑袋,满脸懊恼,他真忘了回公子话。

陶氏几分狐疑点头,但她不是为了追根溯源,而是想说:“铺子里人又多又杂,活多起来还要排十天半个月,多不实惠。我看啊,以后你家若想什么新东西,木盆木碗木柜什么的,尽管和婶子说,我叫我爹尽快做,都是亲戚不收钱。”

难道就老二家的会使点甜头攀附,她就不会了?

还有这等好事,郑爱娥自然满口答应,心说郑家上上下下都是好人,自己这一穿越,运气还挺好的。

指使男人洗完碗的董氏,刚到门口就听陶氏说了那段话,不禁翻了个白眼,装的还挺像,侄女没出嫁前,不知道是谁整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嫌人吃得多,嫌人独占整间屋子。

老大家的和她男人一个德性,惯会装好人!

“大嫂真是好大方呢。”董氏走进来,她男人在后头拉她,“你少说两句。”

董氏气不顺,拍掉他的手,她这么争还不是因为他吗?

陶氏收了帕子,脸色泛起怒气:“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

郑老头跟樊鬃聊完了正事,进来就闻到一股火药味,他拧起眉毛,斥道:“怎么回事?大好的日子想叫姑爷看笑话是不是?”

董氏夫妇低下头不语,老大帮着媳妇说话:“爹,小芹刚才跟小娥说话呢,可没惹弟妹。”

“大哥,就女人间拌几句嘴,你插什么话?”

郑老头黑着脸,各打五十大板:“还吵?滚滚滚!通通给我滚出去。”这家里就没个安宁的时候,今天吵完明天吵,有什么好吵的!

“小娥和姑爷留下。”

当家人说一不二,老大老二不敢反抗,各自领着媳妇走了,很快室内安静下来,樊鬃起身去把门窗都关上。

听郑老头分析完,他褪去慌张,动作多了几分随意,“要我说啊,大哥你何必跟小辈提呢?这等小事弟弟我就能摆平。”

邺良将这种变化尽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