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给陈曦补生日(1 / 1)

七月中旬的时候,陈曦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生日过了你们也没表示,补一顿行不行?

严尚堰最先回的:你生日不是六月中吗?都过了一个月了。

那你们也没表示啊。

你那天不是跟程可忻吃饭去了吗?

那是他请的。你们没请。

严尚堰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说:行,补。什么时候?

这周六。

在哪儿?

我家。

陈曦发完这条消息,又补了一条:不用带礼物,带菜就行。我要吃凉拌黄瓜和糖拌西红柿。

严尚堰很快就接了:那你自己做。

我不会。你来做。

你又不会又不学,光吃?

我负责煮饭。

行吧。

周六那天天气很热,陈曦一大早就开了空调,把客厅的温度降下来。程可忻出门去买饮料了,她在家里给糯米糍换了水,又用湿毛巾擦了擦地板。

严尚堰到的时候提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根黄瓜和三个西红柿,进门就往厨房走,系上围裙就开始洗菜切菜了。

你动作还挺快。陈曦靠在厨房门口。

废话,说好了做凉菜。不做的话你又要说我。

我什么时候说你?

你什么时候不说?

陈曦没接话,但嘴角弯着。她转身去把客厅的茶几收拾了,把昨天没看完的杂志叠好放进书架里,又把猫抓板挪了个位置。

糯米糍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忙,尾巴慢慢摇,像是视察工作。

谈灵湖和长孙璃是一起来的。谈灵湖手里拎着一盒秋林宇打包的饺子,长孙璃带了一瓶自己做的酸梅汤,装在玻璃瓶里,瓶口系着棉线。

进门的时候长孙璃先把酸梅汤放进冰箱,说冰一冰更好喝,然后才坐下来。

秋林宇呢?陈曦问谈灵湖。

店里忙。

又是店里忙。他什么时候不忙?

他明天中午关半天,说不忙。

陈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菜端上来的时候程可忻刚好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大桶饮料和一小袋冰。

他把冰倒进杯子里,又倒了饮料,一人一杯摆好。陈曦最后端上来一个锅,里面是她早上起来炖的番茄牛腩,汤色红亮,牛肉炖得很烂。

你这手艺涨了。严尚堰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嚼。

程可忻教的。

你俩现在谁做饭?

他做得多,我打下手。

严尚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黄瓜切得薄,蒜末和醋调得正好,又脆又开胃。

她嚼了几口:我这个凉菜做得不错。

陈曦在旁边补刀:你夸自己也不害臊。

该夸就夸。

窗外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大片。空调呼呼地吹着,把热气挡在玻璃外面。

糯米糍在沙发底下睡着了,偶尔翻个身,猫尾巴从沙发边沿垂下来,在半空中晃一下又缩回去了。

严萝是不是考上了?长孙璃问。

考上了。严尚堰夹了一筷子西红柿,她分数够了,第一志愿报的我们学校。录取通知书还没到,但她妈已经在群里发了好几天了。

那她以后来临州读书,你还能照顾她。

她都大学生了,还照顾什么。能照顾她一个月,后面她自己就熟了。

那也是有人照顾一个月。

严尚堰想了想,没反驳。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冰的,凉丝丝地滑进喉咙里。她要真来了,我带她去你们那边逛逛。让她认认路,以后好蹭饭。

行。你带她来我家也行,我给她煮面。

她不吃面。

她吃什么?

她什么都吃。

那正好,我什么都会煮。

严尚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种什么都行的态度比以前更坚定了,像是一个人住了一段时间以后自然长出来的那种确定。她没说什么,又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以后程可忻去洗碗了,陈曦在客厅收拾桌上的碗碟,严尚堰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长孙璃在帮谈灵湖把剩下的饺子装盒。

谈灵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动,下午的光线把树叶照得发亮。

你那个台灯好用吗?陈曦端着水杯走过来。

好用。谈灵湖收回目光,每天晚上用。

那灯罩脏了可以拆下来洗,我买的时候就问过。

你楼上的房间现在东西齐了?

齐了。

还差什么?

不差了。

陈曦端着水杯,看着她的侧脸。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在睫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发现谈灵湖现在站着的姿势跟在公寓的时候不太一样,肩膀比以前松弛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一个不需要时刻绷着的地方。

你那边的窗户能看到什么?陈曦问。

对面的屋顶。

好看吗?

还行。下雨的时候好看。

陈曦没再问。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糯米糍终于睡够了,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上沙发在陈曦旁边趴下。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蝉声隔着玻璃传进来,一阵一阵的,像有节奏的鼓点。陈曦靠着沙发,手搭在猫背上,觉得这个夏天虽然热,但也没那么难熬。

以前总怕过夏天,怕闷、怕热、怕没事做。现在好像不怕了——有人会来家里吃饭,有猫在脚边趴着,有程可忻在厨房洗碗。

严尚堰翻完手机抬起头,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说了一句你们下周末还有什么安排。

陈曦摇了摇头没有。

那再来我家吃一顿。

你家?你家不是在这边吗?

我爸妈下周出门旅游,家里没人,我做饭给你们吃。

你会做饭?

我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

上周。

陈曦看了她两秒,说那还是我煮面吧。严尚堰白了她一眼,但也没坚持。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阳光从那个缝隙里涌进来,在沙发扶手上铺了一小块亮片。糯米糍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眯了眯眼睛,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蝉声还在,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夏天的呼吸,不急不缓地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