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订婚不着急(1 / 1)

昨天。她来店里买了打包的,说新房子那边厨房还没收拾好。

谈灵湖夹了一筷子面,喝了一口汤,汤的温度刚好。她抬眼看了秋林宇一眼,他正在低头吃面,侧脸被从窗外透进来的光打亮了一小块,眉骨到鼻梁那段轮廓很明显。她收回目光,又夹了一筷子面。

吃完面她站起来,秋林宇也跟着站起来了。

我帮你打包一盒饺子带过去,你们猫协那边当下午点心。

不用,我吃完就回来。

那留着晚上吃吧。

没等她回答,秋林宇就进后厨去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谈灵湖似乎早就习惯了,站在柜台旁边等他,听到厨房里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拎着打包好的盒子出来,递给她的时候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冰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冷?谈灵湖盯着他的手。

刚洗了凉水。

要戴手套。

戴手套包饺子不方便。

那就用温水洗。

秋林宇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了。你路上慢点。

她拎着那盒饺子出了店门。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换了一只手拎,走了几步又换回来。

风从后面吹过来,把她大衣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去。

到猫协的时候,向非正在给猫剪指甲。

那只黑白花猫已经长胖了一圈,趴在他腿上翻着肚皮,爪子被他按着,不怎么挣扎。看到谈灵湖进来,他点了下头。

关绫呢?

出去了,说去确认一下那个捐粮的信息。

那等会儿她回来我再问她。

谈灵湖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饺子盒放在旁边的空桌上。向非剪完了一只爪,换另一只,猫动了一下,他轻轻按住了。

你最近来得少了。向非忽然开了口。

分公司那边忙。

忙完了?

今天下午还行。

向非点了点头,继续剪指甲。那只猫被他剪到最后一个爪子的时候扭了一下,他停了停,等猫安静了再继续。

剪完以后,那只猫从他腿上跳下来,在地板上打了个滚,然后走开了。

它恢复得挺好。谈灵湖看着那只猫走路的姿势,后腿的伤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嗯,月底就可以找领养了。

你舍得吗?

向非把指甲刀收进抽屉里,关好。

舍不舍得都得找。养不了那么多。

谈灵湖没说什么。她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手搭在扶手边缘,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塑料的表面。

窗外的天被云遮了一部分,光线淡了一些,墙角的猫抓板上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

你们那边,秋天的事定了?

还在看日子。

定了告诉我。

谈灵湖又坐了一会儿,关绫回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会长,捐粮的事确认了。下月初,先送五十袋过来,剩下的看后续。

对方有附加条件吗?

就还是老样子,推文加鸣谢。

行,你跟长孙璃说一声,让她写。

——

从猫协出来的时候快三点了。谈灵湖站在门口停了停,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照在身上不是很温暖,但胜在足够亮。

她走回公寓的路上拐了一趟超市,买了一袋苹果和一盒鸡蛋。结账的时候排了一会队,前面的人手里抱着两桶水,她等了两分钟,付了钱出来。

推门进公寓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糯米糍一只猫。它正趴在沙发上睡觉,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是她,又趴回去了。

她把东西放好,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糯米糍从沙发那头挪过来,在她大腿旁边团起来,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她摸着糯米糍的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秋林宇发了条消息:饺子可以冷冻,吃的时候不用解冻直接煮。

她回了一个知道了。

然后又发了一条:下午忙完了?

刚回来。她打了三个字。

那休息一会儿吧,不打扰你了。

她看着那行字,没回。窗外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来翻去,亮面暗面交替着闪。糯米糍的呼噜声从腿上传过来,隔着一层裤子也能感到微微的震动。

她在沙发上靠着,没去开电脑,也没去拿那一袋新买的苹果。就坐在那,手搭在猫背上,看着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吹。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锁响了。严尚堰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杯奶茶,看到谈灵湖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分公司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

那你怎么坐在这发呆?

休息。

严尚堰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把奶茶放在茶几上:你订婚的日子定了没?

还没。

秋林宇他爸妈不急?

他们不急。我爸也不急。

那你也不急?

谈灵湖想了想。急也急不来,好日子得挑。

严尚堰开了那杯奶茶的盖子喝了一口。

那你自己上不上心?

上的。

上的你怎么不催催?

日子不是催出来的。到了自然就定了。

严尚堰靠着沙发,跟谈灵湖一起看着窗外。糯米糍在谈灵湖腿上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爪子蜷着。风又大了些,吹得阳台门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咔嗒一声。

你搬了新房子以后,还养猫吗?严尚堰忽然想到什么。

让他把小布丁带来就行了。

严尚堰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奶茶。

那陈曦搬走了以后糯米糍怎么办?

谈灵湖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猫,它翻着肚皮睡得很沉,呼噜声一轻一重的。她跟程可忻的新房子有阳台,猫到时候跟她走。

那,你一个人住?

那你怕不怕?

谈灵湖沉默了几秒。没什么好怕的。

严尚堰没再问。她把奶茶杯放回茶几上,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靠垫。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光在慢慢变暗,从金色变成浅橘色,又从浅橘色变成灰蓝。糯米糍的肚皮在最后一点光里轻轻起伏着,像一座很小很稳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