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孙璃这边也有点事情。

长孙璃在周六下午出了趟门，还稍微打扮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陈曦正在客厅吃橘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橘子瓣差点掉出来。

“你干嘛去？相亲？”

“不是。就是吃个饭。”长孙璃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来，但耳朵红了。

“跟谁吃饭穿成这样？”

“顾惜意。他爸妈想见见我。”

客厅瞬间安静了。

严尚堰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睛，谈灵湖正在翻书的手停了一下，陈曦嘴里的橘子忘了嚼，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三双眼睛同时看着长孙璃，她站在玄关，被看得有点慌，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包带。

“就是吃个饭，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他爸妈特地来见你？”严尚堰放下手机，“你确定这只是普通的吃个饭？”

“嗯，他是这么说的。”

“你就信了？”陈曦把橘子咽下去，“这个跟我说我都不信啊。”

长孙璃扯了扯嘴角，弯腰换鞋。谈灵湖看着她，顿了一下才开口：“几点回来？”

“吃完饭就回来。不会太晚。”

“有什么事打电话。”

长孙璃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客厅像炸了锅。

陈曦第一个跳起来：“我的天，她要去见家长了！”

严尚堰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她平时连在群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直接见家长了？”

谈灵湖没说话，翻了一页书，但那一页她根本没看进去。她在想长孙璃刚才说话的表情，很明显是紧张。

但，她没躲，那个姑娘以前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今天没有。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咱们当中第一个结婚的？”陈曦抱着抱枕，眼睛亮亮的。

“她才大三。”严尚堰把手机丢到一边，揉了揉旁边糯米糍的脑袋。

“大三怎么了？法律又没说不让大三结婚。”

“你脑子有毛病吧？”

两个人在沙发上拌嘴，谈灵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长孙璃从单元门出来，穿了出门时候看到的那件浅蓝色毛衣，头发被风吹起来了一点。她走得不快，步子很小，但背挺得很直。

谈灵湖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回到沙发上。

——

长孙璃到餐厅的时候，顾惜意已经在大堂等她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比平时在学校里看着成熟不少。看到她进来，他笑了一下，然后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我妈今天问了好久你的事。”

“你妈问什么了？”

“问你家哪里的，学什么专业的，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

长孙璃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跟她说你什么都好，”顾惜意帮她拉开椅子，“她就非要来见你。”

包厢在二楼，不大，但很安静。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惜意的父母已经坐好了。

顾爸爸站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顾妈妈上下打量了长孙璃一眼，说了句“来了？坐吧”。

长孙璃坐下来，把包放在身后，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攥着裙子的布料。顾惜意坐在她旁边，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姨好，叔叔好。”

顾妈妈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她给长孙璃倒了杯茶，问了句路上堵不堵，长孙璃说不堵，她点了点头。

菜是顾爸爸点的，六菜一汤，没有什么特别贵的菜，但都很精致。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妈妈放下筷子，看着长孙璃。

“惜意说你在学校成绩很好，还拿奖学金？”

“嗯，拿过一次。”

“他还说他当会长的时候，你是他带的。”

长孙璃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她不太确定顾妈妈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说该说的，不多嘴。

顾妈妈又问了家里的事。问父母做什么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孩子。长孙璃一五一十说了，父母早年离婚，单亲家庭，家里就她一个孩子。

说完以后她心里有点打鼓，他们家不会瞧不起单亲家庭的孩子吧。

顾妈妈看了顾爸爸一眼，然后转向她，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母亲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想见见。”

长孙璃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

顾惜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妈，你这太突然了。”

“突然什么？我跟你爸来一趟不容易，既然要见就都见了。”

“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

“什么叫没到那个程度？你都带人家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还叫没到那个程度？”

长孙璃低着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顾惜意把手伸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指，似乎是在给她安慰。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顾惜意送她回公寓，两个人在路上走得很慢。十一月底的风很凉，长孙璃没戴围巾，缩了缩脖子，顾惜意把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了。

“你妈说要见我妈，你怎么想的？”长孙璃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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