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灵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糯米糍舒服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台小发动机。

她听着那个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被子被一团东西压住了。

糯米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膀挪到了被子上面，整个猫横在她胸口的位置，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你下去……”谈灵湖推了推它。

糯米糍不动。

她又推了推。

糯米糍站起来，换了个姿势，在她肚子上重新趴下来。

谈灵湖放弃了，这猫太犟了，比小灵和小橘还要犟种。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陈曦发来了问候信息：“好点没？”

“还那样。”

“吃药了吗？”

“没。”

“快吃。”

谈灵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药，身体还很软，一点也不想动。尤其是现在，糯米糍还趴在肚子上，压得她更不想动了。

又躺了差不多十分钟，她才撑着手肘坐起来。糯米糍从肚子上滑下去，不满地叫了一声，蹲在旁边看她。

谈灵湖倒了杯水，把药吃了下去。药片有点苦，她皱了下眉。

糯米糍凑过来闻了闻她手里的水杯，又缩回去了。

吃了药，她又躺下来。糯米糍重新爬到她身上，这次没趴肚子，趴在她胳膊旁边，脑袋枕在她手腕上。

谈灵湖低头看它，它也抬眼看谈灵湖。

那双一蓝一黄的眼睛亮亮的。

“你干嘛老粘着我？”

糯米糍眨了眨眼，把脑袋埋进她胳膊弯里。

谈灵湖没再问。这毛茸茸的感觉让她想到了小布丁，它也是这么爱粘着自己。

——

差不多十二点左右陈曦回来了，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探头看谈灵湖的房间。

“醒着呐？”

“嗯。”

“吃饭了吗？”

“不饿。”

“不饿也得吃。”

陈曦去厨房热了碗粥，两只手端进来，放在床头柜上。放下粥，她的眼睛就看到了糯米糍趴在谈灵湖胳膊上，愣了一下。

“它今天一直在这？”

“嗯。”

“它平时都不怎么理你。”陈曦的语气有点酸，“你生病了它倒过来了。”

“猫能闻出来。”谈灵湖说的云淡风轻。

“闻出来什么？”

“生病。发烧的时候体温不一样，它能闻到。”

陈曦看了看糯米糍，又看了看谈灵湖：“那我哪天要是生病了，它也会来陪我吗？”

“你先病了再说。”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谈灵湖嘴角弯了一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温的，刚好入口。她喝了大半碗，把碗放下，又躺回去了。

陈曦把碗收走，走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猫和人。糯米糍的尾巴搭在谈灵湖手上，慢慢摇着。

她轻轻关上门。

下午长孙璃回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一盒退烧贴。她敲了敲谈灵湖的房门，听到里面说“进来”才推门进去。

谈灵湖还躺在床上，糯米糍则是换了个姿势，趴在她脚边。

“烧退了吗？”长孙璃走过来，把退烧贴放在床头。

“不知道。”

长孙璃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是比早上烫了一些。她拿起那盒东西，抽出一片，拆开，贴在她额头上。

谈灵湖被凉得缩了一下。

“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长孙璃把剩下的退烧贴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糯米糍。

糯米糍正在被子上舔爪子，舔得很认真。

“它今天一直在这？”

“嗯。”

“你病了它知道。”

“它当然知道。”

长孙璃出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关上了门，给她休息的时间。

严尚堰回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她怕打扰谈灵湖休息，没去敲她的门，而是先问陈曦情况。

“还在烧，三十八度一，下午量的。”

“吃药了吗？”

“吃了。”

“那怎么还在烧？”

“药起效要时间，哪有那么快。”

严尚堰皱了下眉，去厨房洗了手，然后敲了敲谈灵湖的门。

“进来吧。”

严尚堰推门进去，看到谈灵湖靠在床头，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糯米糍趴在她腿上，两只前爪搭在她手背上。

“你感觉怎么样？”严尚堰坐到了床边，试了试她的额头。

“还好。”

“还好是三十八度？”

“三十八度不算高烧。”

“那也不算正常。”严尚堰伸手摸了摸糯米糍的头，“它今天陪了你一天？”

“嗯。”

“平时也没见它这么粘你。”

“猫能闻到发烧。”

“那不是狗吗？”

“猫也能。”

严尚堰低头看着糯米糍。它抬起头，跟她对视了一秒，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行吧。”严尚堰站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不饿。”

“喝粥吧，陈曦煮的粥太难喝了，我来煮。”

陈曦在客厅喊了一声，语气明显就是不服：“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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