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 / 1)

山抬眼,看见一个不大的男孩在他面前挥挥手。

他认得他,是当时那个魔鬼抓着他的时候,被对他放下刀的高大男人抱在怀里的人。

白白嫩嫩的好样子,就算手上有茧子也能看得出来是被精细养护的孩子。

就像是被养在父母膝下的他一样。

好像是打开一个开关,大脑骤然反应过来,记忆闪回,被按在地上,被用手抓进身体里,内脏被搅动得粉碎。

“父亲!母亲!母亲——!”

身体上的幻痛还留存在精神上,阿山一抽一抽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和蜷缩,口中不住地呼喊。

“母亲——,妈妈——!”

阿山自己抱住了自己,在激情暴起后涌上的肾上腺素的褪去,让那个时时刻刻弯着腰的矿民又回到了往日里懦弱的样子。

他想用脑袋去撞地,缓和身体上明明已经消退,但是大脑里好像还存在的痛感。

只有新的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

但是抬起的脑袋却落在了一处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父亲母亲了。”

一只手抚墨上阿山的脑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固定住他的头。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面前这个矮小男孩的头,不让他往地上撞,让他能够慢慢稳住自己的心态,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撞出脑震荡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看见有人在接受[请君勿死]之后崩溃的样子。

早在当年去别国进行医疗任务的时候,他就有对平民使用过[请君勿死]。

当时被宇智波忍者们平静的表现哄骗到的宇智波日御崎被受伤醒过来后的那个平民哀嚎的样子狠狠吓过一跳。

那个时候他才恍然,[请君勿死]不是什么能够让人无痛再生的能力,濒死是真的,疼痛是真的。

就像是人断肢之后任然会有感觉到断掉的肢体在痛一样,濒死的痛苦依然会被大脑短暂地留存,在再次苏醒的时候带来疼痛。

明明宇智波日御崎自己也为自己用过[请君勿死],但是自己用的时候好像只是眼睛一闭一睁,身体就好全了,还奇怪地能够治好自己的高热。

他也是在后来的时候才发现[请君勿死]其实并不能治疗内伤。

这也许是因为我是[请君勿死]主人的原因?

宇智波日御崎曾经这么思考过,但是找不出原因,也没有别的案例可以参考,这个想法就被他暂时搁置到一边去。

阿山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怀里,鼻尖触及衣料,深深呼吸之间是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特有的淡淡药味。

是植物的味道吗?

阿山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呼吸确实是渐渐地慢了下来。

在看见阿山整个人在完全安定下来之后,宇智波斑才伸手把人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拎起来。

他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好脾气了,不但在要对这个人下手的时候心软,还在这个按理来说是可疑人物的人把宇智波日御崎抱住的时候没有当场就把人给拎起来。

宇智波斑撇撇嘴。

直到宇智波斑手指上的硬甲触盆到阿山的脖子,冰凉的感觉贴在致命之处上,阿山才一个激灵地回过神来。

看着被他抱着哭的宇智波日御崎衣服上留下来的三个深灰色泪痕,刚好能对应上他的双眼和嘴巴。

嘴巴那一块湿的痕迹特别大,是他自己口水糊的。除此之外,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上还蹭上了他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阿山的面色骤然通红。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宇智波日御崎虽然确实有些嫌弃,眼泪倒是还好,就是口水糊了一大块啊。

阿山刚刚把脑袋抬起来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眼睛很尖地看见一道鼻涕和口水拉丝出来了,一端是阿山,一端是他的衣服。

宇智波日御崎:SOS

但是非常能共情阿山现在的心情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是先把这点子小插曲抛到脑后,试图安慰脸颊通红的阿山。

要是他把一个陌生人的衣服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