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冰原上的风终于停了。

张秦站在接应点外的冰蚀崖上，望着远处那道淡青色冰线的方向。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下来，将皑皑雪原染成一片淡金色。

天地间静得只剩风掠过耳尖的轻响。

回程第一天，按脚程要先走到苍云山脉北麓的丘陵地带，再沿古道南下，全程约莫七八天。

来时带着探查任务走得慢，用了10天。

回程轻装简行，速度能快上两三分。

幽影狐蹲在他左肩，竖瞳定定望着西北方，那是冰缝的方向。

它体内6枚印记与冰原深处的某种力量仍维持着微弱共振。

只是比昨日弱了许多，像远古的回响正渐渐远去。

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光焰中心的晶核随呼吸明灭。

察觉到主人在眺望冰原，它也跟着望了一会儿。

然后用鼻尖蹭了蹭张秦的脸颊，像是在说该走了。

雷霆蝠在空中盘旋一周，银白色翼鳞在晨光里泛着冷冽金属光泽。

飞了一圈后落回张秦右肩，发出一声短促低鸣，前方安全，没有幻灵，也没有行人。

石甲幼龟趴在张秦脚边，暗金色甲壳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它对这片冰原毫无留恋，只盼着早点回天璇宗客舍。

那里有干燥的地面和温暖的篝火。

感应到主人要动身，它慢悠悠地往前挪了两步，踩出浅浅的雪窝。

冯老斥候从岩洞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用兽皮包裹得严实的布袋，走到张秦面前递了过来，蛮族部落的干粮，路上吃。都是风干的肉干，能放很久。

张秦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随手收进背囊。

冰缝那边，麻烦您盯着。

我会派人轮流守着。那股灵能再有波动，第一时间通知你。

冯老斥候拄着木杖，木制义肢在冰面上敲出沉闷声响，符文的解读结果出来，也告诉我一声。蛮族部落的萨满说，那些符文可能和冰原深处的古老传说有关。

什么传说？

上古神明沉睡之地。冯老斥候转头望向西北方的茫茫雪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蛮族祖辈口口相传，说冰原深处埋着一座古城，比天璇宗更古老，比守界者时代更久远。

古城里封存着某种力量，能让最普通的幻灵蜕变成神级存在。

过去有不少佣兵团进冰原找过那座古城，从来没人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张秦身上，你找到的那座地下空间，可能就是古城的入口。

张秦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囊边缘。

冰缝下的源初灵能、古老符文、封存的记忆碎片，无一不印证着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那座消失的古老文明，或许就长眠在这片冰原之下。

如果那真是入口，我不会打开它。

我知道。冯老斥候点了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但你挡不住别人。大陆上盯着神域的势力不止一家，一旦消息走漏，会有无数人闯进来。

张秦没有接话。封印的衰减、古灵脉的苏醒，迟早会引来各方觊觎。

他能做的，只有尽快解读符文、加固封条，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就像当初在天璇宗核心，他顶着压力完成独立维护一样。

守界者的路，从来都是迎难而上。

他转过身，朝南方山道迈出第一步。

幽影狐蹲在左肩，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雷霆蝠从右肩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率先朝南飞去。

石甲幼龟迈着短腿跟在脚边，暗金色甲壳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张锋扛着长刀走在他身侧。暗锋狼跟在脚边，猩红竖瞳警惕地扫过两侧丘陵。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雪原在身后渐渐远去，脚下的冻土慢慢掺进碎石。

前方是苍云山脉北麓起伏的丘陵。

植被慢慢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几株耐寒的矮松，在寒风里倔强地挺立着。

走了约莫2个时辰，雷霆蝠忽然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张秦右肩，发出一声短促低鸣。

前方有幻灵，不止一只，修为不高，正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暗锋狼立刻停下脚步，猩红竖瞳盯住前方的灌木丛。

它鼻子抽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呜咽，是三四只冰原狼，正在围猎一只雪兔，目标不是人类。

绕过去。张秦淡淡开口。没必要节外生枝，赶路要紧。

张锋点了点头，带着暗锋狼偏离原路，从东侧缓坡绕行。

那群冰原狼果然没有追来，注意力全在猎物身上。

直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灌木丛里传来猎物的挣扎声。

傍晚时分，两人在苍云山脉北麓的一处天然岩洞中扎营。

岩洞不大，却胜在背风，洞口有几块天然石柱挡着，能挡住大部分山风。

张锋在洞口生起一堆篝火，干燥的木柴噼啪作响，橘红色火光很快驱散了暮色里的寒意。

暗锋狼趴在洞口，猩红竖瞳扫过暮色中的灌木丛，守着营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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