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这么快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1 / 1)

第494章这么快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杨牧野侧头到许红豆耳边。

「你姐不会是故意的吧?」

许红豆轻蹙眉头。

她现在也有点不大确定。

这时谢之遥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米姐,所有菜你和马爷都已经吃过一遍,点评一下吧。」

许红米端起茶杯:「马先生先来吧,我先喝口水缓一下。」

马丘山再度愣住。

在谢之遥的眼神暗示下,这才回过神来。

目光扫过这一桌子的菜后,马丘山沉吟片刻,最终选了油炸牛干巴、茼蒿臭豆腐和油炸洋芋丝。

轮到许红米,她选了油炸牛干巴、腌菜肉和饵块炒鸡。

陈南星指著得了2票的油炸牛干巴,转头问谢之遥和杨牧野:「这道菜谁来认领?」

话音刚落,许红米就转头看著杨牧野。

「是你做的吧?」

杨牧野耸耸肩,默认了这个说法。

许红豆点赞道:「厨艺不错,我挺喜欢这道菜的。」

马丘山一脸好奇。

「红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许红米突然插话进来:「你没有发现这一桌子菜好几道都互相对应的吗?薄荷炸排骨对应油炸牛干巴」」

「然后干焙洋芋丝对应老奶洋芋?」马丘山替许红米说出了后面的话。

说完立刻转头看向谢之遥。

按照上面的推论,老奶洋芋是杨牧野做的,那么干焙洋芋丝就应该是谢之遥做的。

谢之遥点点头,承认干焙洋芋丝确实是自己做的。

马丘山跟著又指向腌菜肉:「那这道菜一」

杨牧野出来认领:「也是我做的。」

这就已经三票了。

要是饵块炒鸡也是杨牧野做的,胜负就立刻见分晓了。

谢之遥举了一下手:「这是我做的。」

还好。

马丘山松了一口气,指著最后一道茼蒿臭豆腐。

「那这道呢?」

「也是我做的。

「6

谢之遥再度举手。

说完立刻转头看向陈南星:「你们鲁省人喜欢吃茼蒿吗?」

「分人,就像折耳根在你们这边一样,有的人喜欢有的人却接受不了那股味。」

「你喜欢吃吗?」

「喜欢啊,我们那边最常见的就是拿茼蒿炖鱼,凉拌或是炒菜也很常见,我爸最喜欢的一道下酒菜就是茼蒿拌海蛏肉。」

「是吗,那有机会我可要去那边尝一尝这茼蒿搭配海鲜是什么味道。」

眼看两人聊得火热,许红豆偏头小声问杨牧野。

「你没做这道菜的原因,该不会是不喜欢吃茼蒿吧?」

「对,我不喜欢吃茼蒿。」

「然后呢,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茴香我也不太喜欢吃。」

「真的?」

「骗你干嘛。」

说到这,杨牧野突然看了许红豆一眼。

「所以你也不喜欢吃这两样菜?」

「对。」

许红豆点点头。

而对面的谢之遥、陈南星也聊到吃茴香的话题。

陈南星告诉谢之遥,自己老家那边除了喜欢吃茼蒿之外,还喜欢用茴香做馅包包子和饺子。

谢之遥听后眼睛一亮。

「我们这边茴香煮汤比较多,还有茴香根炖排骨或是筒子骨,可惜这个季节还不到吃茴香根的时候————要不这样,明早我去镇上卖点茴香,回来我们一起包饺子?」

陈南星兴奋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

「红米姐、红豆、马爷,那明早我们就一起包饺子吧?」

许红豆下意识地看向杨牧野。

同样的,马丘山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许红米。

「先申明,包饺子可以,但我不吃茴香馅的。」

「我也不吃。」

许红豆+1。

谢之遥点点头,跟著看向许红米。

「我可以吃茴香馅的。」

许红米话音刚落,马丘山立即附和。

「我也吃。」

谢之遥当场拍板:「行,那我们就包两种馅。」

就著这个话题,大家聊起了云省、鲁省两地的饮食差异。

一边多山珍,一边多海味。

谢之遥十分惋惜的表示,要是陈南星、许红豆她们是五六月来大理,就可以请她们品尝一下云省的野生菌。

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桌的谢阿奶叫谢之遥的名字。

谢之遥回过头。

「阿奶,什么事?」

「我刚刚听你们说要吃野生菌,那可不能乱吃啊!」

「阿奶,你放心吧,有毒的菌我哪敢让她们吃啊,最多也就是请她们吃一点青头菌、

干巴菌、鸡枞之类的。」

话音刚落,马丘山就好奇地问道:「所以有毒的野生菌你们当地人也敢吃啊?」

「吃啊,比如说见手青,生吃就会中毒,但炒熟了吃就是无毒的,不过这类野生菌一般都只有我们本地人才敢吃,对外营业的那些餐厅和食堂都不敢做,所以外来游客基本是吃不到的。」

谢之遥解释道。

当然他说的只是最近这两年的情况,再过几年,见手青之类的野生菌也会成为外地游客来云省打卡必吃的特色美食。

为了防止煮不熟中毒,像野生菌火锅之类的餐厅,不光要在桌子上放一个闹钟,提醒食客不到点绝对不能吃。

为了防止食客不听劝,还要把筷子都收走。

要不怎么说南吃虾,北吃蟹,两广吃遍自然界,东北大酱蘸世界,云省蘑菇上仙界。

说起吃野生菌中毒,杨牧野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许红豆。

这一世作为土生土长的云省人,杨牧野很清楚当地人对吃野生菌的那种执著。

哪怕每年都有因误食有毒蘑菇死亡的事件发生,可依旧挡不住本地人吃野生菌的热情。

但云省人只是有点「滇」,还没有到疯了的程度。

大家都知道吃野生菌有中毒的风险,所以无论是上山采摘还是烹饪的过程都会格外小心。

每年到吃野生菌的季节,云苗村确实有不少村民会上山去拾菌子。

但是把拾到的野生菌送给别人吃的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别说是送人吃,就算是自己拾到的菌子,也只敢让自家人吃,不敢约亲戚朋友到家里吃。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每回吃菌子真的就像买彩票,中毒的概率可比中大奖的概率高多了。

前世许红豆来云苗村旅居,阿桂婶居然「粗心大意」到给有风小院的住客送山上拾来的野生菌,实在是让人费解。

主打就是一个敢送,一个敢吃。

马丘山听完不禁咂舌。

「明知道可能中毒,你们还吃啊?」

「只要煮熟了就没事,当然仅限于我们云省本地人,因为我们从小吃到大,毒抗比较高,外地人一般是不推荐吃的。」谢之遥解释道。

这也算是给在场的人打了一剂「预防针」。

吃完饭,许红豆、陈南星、许红米三人主动要求帮忙洗碗,被谢阿奶、陈兰芝给严词拒绝了。

来家里吃顿饭,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三女就这样被赶出了厨房。

谢阿奶拿出谢怀兰留下的两套伴娘服,分别交给许红豆和陈南星,让她们拿回去试穿一下,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拿回去改还来得及。

从谢之遥家里出来,队伍分成两路。

谢之遥去请谢怀兰,杨牧野、马丘山带著许红豆三人先回杨家老宅。

路上,陈南星好奇地向杨牧野打听起了谢怀兰跟谢之遥一家的关系。

「怀兰嬢嬢跟阿遥家确实沾著点亲戚关系,不过主要还是跟阿遥阿妈关系好,就跟红豆和你的关系差不多,尤其是阿遥阿妈走了后,怀兰嬢嬢真的就把阿遥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怀兰嬢嬢自己没有孩子吗?」许红豆插话问。

「没有,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嫁人,一直都是一个人。」杨牧野回道。

这一听就知道是有故事。

「能给我们说一说吗?」陈南星恳求道。

一旁的许红豆、许红米包括马丘山也都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杨牧野竟然————拒绝了。

「等回头你自己问阿遥吧。」

陈南星和许红豆对视一眼。

这是另有隐情的节奏啊。

最后许红豆开口:「为什么?」

陈南星跟著补了一句:「是因为对方是长辈,所以不好说吗?」

杨牧野耸了耸肩:「首先声明,我对怀兰嬢嬢帮你们绣伴娘服这件事是非常感谢的至于我不想说,其实是因为我对怀兰嬢嬢一直抱有偏见」,不想把你们也带歪了。」

许红豆深深看了杨牧野一眼。

又玩欲擒故纵这套把戏。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别卖关子了。」

刚说完,许红豆就后悔了。

一旁许红米可是在看著呢,这种话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口了呢!

咳咳!

陈南星故意轻咳了两声:「红米姐、马爷,红豆都说这里没外人了,咱们就不要再继续当灯泡了,先回去,让他俩慢慢聊。」

马丘山会意地点点头:「行啊,我们先回去喝茶,反正路我都认识。」

许红米瞥了一眼作茧自缚的许红豆,全然不理妹妹眼里求助的目光,跟著陈南星、马丘山就朝前走去。

眼看著三人很快就把自己甩在了身后,许红豆没好气转过头瞪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杨牧野。

都怪你!

杨牧野假装没看到,岔开话题。

「你不想知道怀兰嬢嬢的故事吗?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她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来大理写生的法国画家,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说到这,杨牧野突然停下来看著许红豆。

「听著是不是很浪漫?」

许红豆下意识地反问道:「所以怀兰嬢嬢是被那个法国人给骗了?」

「骗没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后面那个法国画家要回国,提出要带著怀兰嬢嬢一起,但是怀兰嬢嬢拒绝了,她想让那个法国画家为了她留在大理。」

这——

有点难评啊!

许红豆蹙眉。

从感情的角度,不管是那个法国画家还是谢怀兰,好像都没错。

一个是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跟著我远赴异国他乡。

一个是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为了我留在异国他乡。

结局杨牧野没说,但许红豆已经猜到了。

只是她想不出杨牧野对谢怀兰有什么偏见?

难道杨牧野觉得谢怀兰应该跟著那个画家去法国?

许红豆说出这个疑惑后,杨牧野笑著摇摇头。

「恰恰相反,如果那个画家为了怀兰嬢嬢留在大理,我对这件事的观感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至少证明了那个画家是真的爱上了怀兰嬢嬢,而不是为了一时的激情和新鲜感。」

「可是对方不是也提出了可以带怀兰嬢嬢出国吗?这难道不是真爱的表现吗?」许红豆反驳道。

「当然不是。」

杨牧野耸了耸肩:「诚然,别说是怀兰嬢嬢年轻时那个年代,就算是到了现在,出国都是一件在很多人看来很幸运且令人羡慕的事,可是出国之后呢?」

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那个法国画家不变心,首先这本身就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

再加上谢怀兰本身也不是那种有一技之长,能在国外独立生存的人。

真去了国外,结局无非两个。

要么狼狈回国,一辈子都生活在冷笑和嘲笑中。

要么咬牙留在国外,一段时间后自动触发斩杀线,消失得无声无息。

是的,斩杀线这个词虽然要等到十几年之后才会被提出来,但这种现象一直就存在。

此时的国人因为长久以来在各种「意林」的洗脑下,看待国外发达国家都自带滤镜。

包括谢怀兰会爱上那个法国画家,都是受了这种滤镜的影响。

而杨牧野上辈子,已经对外国和外国人彻底祛魅。

诚然西方国家那套体制和环境,确实能够培养一小撮拔尖的精英。

但大部分的外国底层普通人,认知水平甚至还不如国内一个普通中学生。

毫不夸张地说,大部分西方发达国家的普通民众,在杨牧野这个后世人眼里就是一群自带优越感的蠢猪。

而国外那些真正的精英,是不会来国内定居生活的。

会来的,基本上都是在国外混不下去的。

就这么一帮人,来到国内还有无数像谢怀兰这样的人去倒贴,被骗色骗财还甘之如饴,美其名曰爱情。

在杨牧野看来就一个字。

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