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我的天呐！

饭桌这头。

栗娜和杜拉拉正好也说起了明天的跨年晚会，还对了一下彼此的座位。

栗娜是看台票，而杜拉拉是内场票。

两人都很奇怪。

栗娜奇怪的是杜拉拉居然这么舍得，如果是按照黄牛价，一张内场票能抵得上她两三个月工资了。

而杜拉拉奇怪的是杨牧野居然这么小气，带秘书来看跨年晚会居然是买的看台票。

最后两人互相一问，这才真相大白。

栗娜还好，杜拉拉却有些尴尬。

她没想到栗娜和朋友一起约著来看跨年晚会，和杨牧野同行只是因为顺路，而不是出差。

而自己名义上是来出差，实际上却是陪著刘云天看演唱会。

这事杜拉拉都没敢告诉男友李鸿明，否则对方肯定会多想。

为了防止李鸿明起疑，她甚至撒谎说自己是跟著刘云天去燕京出差。

想想还挺对不起男友的。

虽然自己拿的是内场票，但此刻杜拉拉却有些羡慕栗娜的看台票。

就在这时，栗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栗娜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饭桌对面杨牧野、姚远、刘云天的目光齐刷刷汇集到她身上。

栗娜只好捂住手机话筒，向杨牧野三人解释说是电话是霍梅打来的。

跟著才又把手机重新返回耳边。

电话那头的霍梅一上来就问栗娜这边饭局结束了没。

栗娜看了一眼杨牧野三人面前的酒杯，估计这连半场都还没过。

霍梅跟著就问栗娜，杨牧野三人有没有让她陪酒。

得知栗娜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喝了一杯，后面就没有再喝，霍梅语出惊人。

「那你肯定还没喝够吧！我和晓鸥正准备去KTV开始下半场，两个人喝酒唱歌有点冷清了，你也过来再喝点？」

这——

栗娜拿著手机，迟疑地看向饭桌对面。

杨牧野还没发话，刘云天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把手机扬声器打开，我想跟霍梅说两句。」

栗娜没有立刻照做，而是把话转达给了电话那头的霍梅。

霍梅直接拒绝。

她现在不想听到刘云天的声音。

栗娜抬起头，对上了刘云天满是期待的自光。

「刘总，小梅姐说她现在不方便跟您讲话。」

刘云天喝酒稍稍有点上头，借著醉意不满道：「怎么不方便了？」

姚远当即站出来打圆场。

「我说刘总，你手机上又不是没有霍梅的电话，你想跟她说什么，自己打给她不就完了？」

刘云天心想自己倒是愿意打，可霍梅肯接吗？

而姚远话里的潜台词，也是想劝刘云天别为难栗娜，也别自讨没趣。

正僵持著，杨牧野发话了。

「栗娜，霍梅打电话找你有事？」

「小梅姐问我这边结束了没有，结束的话让我去找她。」

姚远替杨牧野拍板：「那你就先去吧，我们这边还早著呢。」

栗娜看了一眼身旁的杜拉拉，实在有点不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于是便和电话那头的霍梅商量，能不能带杜拉拉一块儿过去。

得知杜拉拉和栗娜是大学同学，霍梅也很意外。

她刚刚虽然拒绝了跟刘云天通话，但对刘云天新找的秘书倒是挺感兴趣的。

「行，那你叫她一块儿过来吧。」

栗娜刚想说这事得刘云天点头，霍梅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作为刘云天前秘书，霍梅太清楚刘云天什么人了，当即便嘱咐栗娜。

「你告诉刘云天，是我想见见他的秘书，他要是不肯放人你再跟我说。」

栗娜将霍梅的话转达给刘云天后，刘云天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杜拉拉长舒了一口气，拎起包跟栗娜一同离开。

两人打车来到KTV，到包房的时候，霍梅和路晓欧已经唱上了。

看到两人进来，霍梅放下话筒，跟两人挥挥手。

路晓欧倒是专心致志唱完整首歌才跟栗娜、杜拉拉打招呼。

然后趁著栗娜和杜拉拉去点歌的当口，路晓欧把嘴巴靠近霍梅耳朵，压低声音：「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刘云天就是按照你的模板来找的新秘书。」

霍梅嘴上虽然不置可否，但心里还是挺认同路晓欧这说法的。

等杜拉拉点完歌回来坐下，霍梅开口就问她，是不是被刘云天强迫一起来看跨年晚会。

杜拉拉用力点点头。

霍梅跟著就开始吐槽起自己给刘云天当秘书时也是这样。

事无巨细，什么都得操心。

最过分的是刘云天控制欲还特别强，之前霍梅对刘云天心里还存留著一丝不可言说的情愫，到还能忍受。

现在已经彻底看开，刘云天的种种行为也变得槽点满满。

关键每一条吐槽，都能精准踩在杜拉拉的「痛点」上。

这才见面不到干分钟，杜拉拉就已经对霍梅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作为过来人，霍梅除了吐槽之外，也给了杜拉拉几点忠告。

其中最最重要一条，如果杜拉拉有男朋友的话，千万不能让刘云天知道。

啊？

杜拉拉下意识地捂住嘴，脱口而出：「为什么啊？」

「我刚刚说了啊，刘云天这个人控制欲特别强，他要知道你有男朋友，肯定会想方设法搅黄你俩。」

杜拉拉听完，脸上不禁露出担忧的神情。

霍梅一看，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杜拉拉不光有男朋友，而且已经「暴露」了。

杜拉拉是真的急了。

「小梅姐，那我该怎么办？」

霍梅耸耸肩。

「要么辞职，要么分手。」

再没有第三种选择。

杜拉拉听完更急了。

这两个她都不想选啊。

霍梅遗憾地摊了摊手，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告诉杜拉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云天会变本加厉、找各种理由挤占杜拉拉的私人时间。

时间一长，男友不跟杜拉拉分手才怪。

这次刘云天让杜拉拉陪著一起来看跨年晚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试想一下，如果你没跟著刘云天一起来探圳，那是不是会约著男朋友一起来？」

被说中心事的杜拉拉，整个脸色都变了。

坐在一旁的栗娜忍不住开口：「小梅姐，事情真有你说那么严重？」

「你可以怀疑霍梅作为刘云天前秘书的经验，但不能怀疑我俩作为心理学专业学生的分析能力。」

说话的人是路晓欧。

这下栗娜和霍梅都不说话了。

东大的心理学，在全国都能排进前三的。

这边杜拉拉心里正一团乱麻，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栗娜的提醒下，杜拉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刚抬起头想说话，霍梅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是刘云天打来的吧？」

杜拉拉满脸震惊。

学心理学的人这么厉害，连这个都能猜到？

霍梅伸手，让杜拉拉把手机给她。

杜拉拉立即照做。

霍梅接通电话，说出来的话差点把杜拉拉吓死。

「你就不能给别人点私人时间，正唱歌呢，再打过来我可关机了！」

说完不等刘云天回话，直接挂断。

手机回到杜拉拉手里，她人都还在懵逼的状态。

自己应该不会被开除吧？

猜出杜拉拉此刻想法后，路晓欧安慰道：「放心，这话是霍梅说的，刘云天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没等杜拉拉彻底安心，霍梅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我知道，你现在既不想失去工作，也不想跟男朋友分手，干脆跳槽到我这里来吧。」

杜拉拉整个人都麻了。

给刘云天当秘书真的这么遭罪吗？

霍梅都离开云天商城了，还这么记仇。

「你可以考虑一下，明天的跨年晚会倒计时前我的话都算数。」

杜拉拉满脸迷茫，欲言又止。

霍梅又响了起来。

「当然了，你也可以把我这番话原封不动告诉刘云天，博取他的信任。」

一那是不可能的！

多了霍梅这个竞争对手后，刘云天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PUA杜拉拉。

因为霍梅这番话，杜拉拉接下来唱K都心不在焉。

十点钟，这边准时散场。

从KTV里出来，路晓欧刚给姚远打完电话，跟著杜拉拉手机上就收到刘云天发来的简讯。

让杜拉拉即刻给他回电话。

一个人坐上返回酒店的计程车，杜拉拉拨通了刘云天的电话。

「刘总，您找我？」

「你和霍梅见面都聊什么了？」

「聊」

杜拉拉刚要回答，刘云天抢先开口。

「霍梅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杜拉拉沉默以对。

送命题，我不敢回答啊。

刘云天也没有继续为难，换了个话题。

「刚刚在酒桌上你也听到了，杨牧野建议我们搞一个购物节晚会，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杜拉拉小心翼翼开口：「杨总的想法是挺好的，就怕—

」

「到时候节目不够？」刘云天替杜拉拉说出了后面的话。

栗娜、杜拉拉走后，刘云天也问了杨牧野同样的问题。

杨牧野回答是包够。

可是刘云天心里算了一下。

老男孩目前有三首代表作，其中《小苹果》还是跟浪姐一起合作。

然后根据小道消息，浪姐上春晚应该还会演唱一首新歌。

还有明天跨年晚会上有可能会替补出场的屌丝男生有一首《野狼disco》。

加起来也才五首歌。

就算把前阵子大火的《一笑江湖》、《孤身》加进来，这也才七首歌。

连半场晚会的时长都撑不住。

实际上刘云天还算漏了两首，一首是为宣传霸王茶姬找孟逸然演唱的《虞兮叹》。

另外一首是明晚JJ会演唱的《起风了》。

这还是没把杨牧野的野蛮人乐队算上。

只要刘云天诚意到位，杨牧野上台演唱个五六七八首都没问题。

再加上老男孩、浪姐、屌丝男生、孟逸然每组一到两首新歌。

还有《好声音》之后应该能冒头的胡有鱼，再上去唱个两三首。

撑住一场晚会绰绰有余了。

要是刘云天还觉得不够，那就只能他自己上了。

张博士都有勇气在芒果台唱《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云天商城搞购物节晚会，刘云天上台献唱两首不过分吧？

这个建议杨牧野倒是当面就跟刘云天说了。

讲真，刘云天还是有点心动的。

不过这事，刘云天暂时还不打算告诉杜拉拉。

「对了，霍梅除了跟你吐槽我之外，有没有让你跳槽啊？」

杜拉拉满脑子还在想著晚会的事，刘云天突然来这么一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刘云天也学过心理学？

杜拉拉没吭声，刘云天就知道猜对了。

说他坏话，这个可以忍。

但挖墙脚这个真的过分了。

「刘总，您放心，我并没有要换工作的打算。」杜拉拉忙不迭表忠心。

电话那头的刘云天笑了。

「我也没说要放你走啊。」

安慰了两句后，刘云天挂了电话。

他不信霍梅挖杜拉拉，开的工资能比自己更高。

只要钱到位了，又没受什么委屈，杜拉拉好端端的干嘛辞职？

这点自信，刘云天还是有的。

另外一边，路晓欧回去后也把这件事告诉了姚远。

姚远的反应和刘云天差不多，觉得霍梅挖杜拉拉只不过在跟刘云天怄气，没必要当真。

反倒是杨牧野从栗娜口中得知这件事后，愣了一下。

「霍梅真是这么跟杜拉拉说的？」

得到栗娜肯定的答复后，杨牧野当即笑了。

他向栗娜断言，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这让栗娜很好奇。

难道杜拉拉真会跳槽去霍梅那里？

第二天下午，胡一菲抵达探圳，跟栗娜、霍梅汇合。

晚上去看跨年晚会时，身边还多了一个路晓欧。

四女买的都是看台票，她们来的比较早，进场后找到座位坐下，前后左右的观众这才陆陆续续到场。

这期间栗娜收到杜拉拉发来的简讯，说自己和刘云天已经进场。

杜拉拉还看到了杨牧野，座位就在内场第一排。

栗娜刚给杜拉拉回完简讯，抬起头，一男一女两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起先栗娜都还不太敢相信，知道其中那个女侧过头，用手挡著嘴巴跟那男的小声交谈。

看清她侧脸，栗娜这才终于确定。

这不是夏红，还有杜拉拉的男朋友李鸿明吗？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跑来看跨年晚会，举止还这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