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人推下悬崖?假黄精?(1 / 1)

管事上下打量着林北,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就~就他?”

“陈三爷的亲传弟子。”任老板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有真本事的。”

林北没理会管事的眼神,直接走进文家宅子。

林北顺着哭声,来到了宅院侧厅。

宅院侧厅站着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上愁云惨雾。

临时搭建的灵堂内,正中间一个穿着藏蓝长衫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脸膛方正,眼泡红肿,正是文家的当家人文老爷。

他旁边跪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哭得嗓子都哑了,被两个丫鬟搀着,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是文辽军的娘。

“任老板!”,文老爷一看见任老板,赶紧迎上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请的高人呢?高人来了吗?”

任老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看着身边的林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看着这个半大孩子,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怀疑,有几个年轻后生甚至直接皱起了眉头。

文老爷盯着林北看了好几息,皱眉嘀咕:“任老板,这~这是个孩子啊?”

“文老爷您别急!”,任老板赶紧道:“这孩子叫林北,是渭水城陈记纸扎铺陈三爷的徒弟!陈三爷的名号您听说过吧?走阴门的手艺,那是一条街上响当当的招牌!林北跟着陈三爷学了好几年,手底下有真功夫!”

“陈三爷?”,文老爷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那陈三爷本人呢?他怎么没来?”

任老板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北替他说了:“我师父出远门了,暂时回不来。文老爷,您家的事,任叔在路上都跟我说了。能不能先带我去看看你儿子的尸身?”

文老爷上下打量着他,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折腾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差这一试。你去吧。”

林北不顾众人眼光,走进灵堂。

只见灵堂内,用厚实实木长板拼接床架,四角用青砖垫高离地三寸。

林北知道这是为了隔绝地面潮气,防止尸身下侧快速腐坏。

底层铺干草木灰、苍术、白芷混合药料,吸附体液、驱虫抑菌;上方铺素白布、逝者生前贴身褥子;

尸身平躺安放,全身盖上锦缎衾被,头朝厅堂大门,双脚并拢,没设枕头。

灵床前方常设倒头长明灯、香烛、供碗,昼夜不灭。

林北从怀里掏出三根细香,插在床边的地砖缝里,右手一甩,香头齐齐亮了。

青烟笔直往上升,升到半人高的时候忽然打了个旋,直直地往床上飘过去,钻进文辽军的尸体里消失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对着床上的尸体开口了:“文辽军,我是陈记纸扎铺的林北。你之前来铺子里找我帮忙,现在我来了。”

灵堂里其他人看不见文辽军的魂,只看见林北对着空荡荡的灵床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孩子,跟谁说话呢?”,文家一个女眷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压低了嗓门。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嘘,别乱说,陈三爷的徒弟,说不定真能看见什么~”

床上的尸体一动不动,但灵堂里忽然冷了下来,长明灯的火苗猛地缩成了一粒绿豆大小,颜色从橘黄变成了幽蓝。

灵堂里的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文老爷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有人贴着他的后颈在吹气。

他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灵堂门口挂着的白布帘子在微微晃动,可帘子动得不对劲,今晚明明没风。

文夫人茫然地四下张望,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辽军!辽军!是你在吗?你出来让娘看一眼!娘求你了!”

她挣开丫鬟的手就要往灵床上扑,被文老爷一把抱住。

灵堂里站着的几个文家亲戚也感觉到了。

一个年轻后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嘀咕:“是不是,是不是辽军回来了?”

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长辈狠狠瞪了一眼,可那长辈自己的脸色也白得跟纸似的。

林北没理会身后的骚动,他的眼睛盯着灵床前方三步远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年轻人,水珠子顺着他惨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砖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水渍。

他穿着入殓时那身藏蓝色的寿衣,左边眉骨上方一道深色的疤痕,右边耳垂上一颗黑亮黑亮的痣。

正是文辽军。

只是此刻,除了林北,没人看得到文辽军的鬼魂。

文辽军环顾四周,看着满堂的亲戚,看着他爹他娘,嘴巴一瘪,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爹~娘~”

这声音只有林北能听见,在众人耳朵里,只是一阵呜呜咽咽的风声,听着让人心里发酸,却说不上来为什么酸。

文夫人忽然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心里堵得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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