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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海一本正经。
秦淮如翻白眼:“得了吧,前天还为块地打了一架。”
但她还是笑着接话:“是啊,新搬来的,事多,我帮你忙。”
“秦姐,我衣服堆成山了!”
万海咧嘴,转身就往屋里冲。
下一秒,拎出一盆黑乎乎的脏衣裳,直接塞进她手里。
“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咋整了。”
“谢嫂子!”
他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秦淮如愣住,手一抖。
这人咋这么直接?别说男人,连女人都少见这种不要脸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万海已经蹦回屋,反手关上门。
王大鹏一进门就搓了搓手,脸上挂着笑。
“小事,真不值一提。”
秦淮如挤出个笑,手里的抹布在柜子上蹭了两下。
“您别这么客气。”
万海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闷闷的。
“客气啥?”
她笑着抬头,眼神暖得像刚烧开的水。
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随口问:“你干啥的啊?”
“扫大街的。”
他低头说,语气没起伏。
秦淮如手顿了顿,心里一沉。
这活儿累不说,还拿不到几个钱。
连黄二毛都比他强点。
心里那点好感,直接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来了,一进门就瞅见秦淮如在屋里忙活。
心猛地一缩——该不会被她抢了先?
但他还是堆着笑:“万海,说好去我家开火,怎么还没动身?”
“二大爷您说哪儿话,我这不是刚搬来,有事耽搁了嘛!”
万海几步凑上去,拍了拍他胳膊。
“您这么热情,不去都不好意思了,走吧走吧!”
“就这么去?”
阎埠贵愣住,眉毛拧成一团。
“门没锁也行。”
万海无所谓地摆手,“屋子里空得能刮风,丢不了啥。”
屋里秦淮如听得清清楚楚,手一抖,抹布掉地上。
她慌忙把东西往角落一塞,冲出来。
“二大爷,万海,我都弄好了,您直接锁门就行。”
说完转身就走。
原来是个穷光蛋。
等以后有钱再说吧。
“走吧。”
万海咔一声把门锁上。
阎埠贵想的是:你来开火,总得带点粮食吧?
可万海一把拽住他袖子,硬生生拖走了。
到了家,万海一脸疑惑:“二大爷喊我来吃饭,饭呢?”
“哎哟,我是让你带点米来,咱们帮你做。”
阎埠贵立马改口,脸皮厚得像墙。
“二大爷,我一个人刚搬来,哪来的粮?”
万海皱眉,眼眶有点发红。
“我还以为您请我吃顿好的呢……”
“那就在这吃,但你也知道,现在粮票金贵。”
阎埠贵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慢悠悠道。
“一顿饭收一块,看在邻居份上,八毛算。”
“我还是饿一晚上算了。”
怪不得人家说阎埠贵是精打细算的主。
这哪是请吃饭,分明是割肉。
“别走啊!人来了就得留下!”
阎埠贵一把拦住。
最后两人扯来扯去,总算谈妥价钱。
万海咬牙坐下,筷子都快捏断了。
万海刚进院子那会儿,心里还揣着点指望。
可到了饭点,眼一瞪,差点当场吐了。
自己掏钱的事,国营饭店都能啃块肉,到你阎家就给个窝窝头配咸菜?
嘴皮子动了动,又忍住。
刚来几天,总不能一见面就翻脸。
一口闷下去,辣得直咳,憋得脸通红,硬是把那玩意儿塞进肚里。
吃完抹嘴,一句“饱了”
撂下,转身就走。
没等天黑,他摸出纸笔,唰唰写张欠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谁随手扔的。
“二大爷,过年关饷还剩两天,我手头紧,借点行不?”
话刚出口,阎埠贵眼皮都不抬:“行啊,要多少?利息怎么算?”
万海脑门一炸。
借个钱还谈利息?真当我是傻子?
没吭声,扭身就走。
心说:这张条子,十年八年都不还,看你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回屋倒头就躺,心想得搓顿好的,压压火。
刚掀被子,门一响,黄二毛窜了进来。
这人院子都快熟了,人人认得。
“万海兄弟,你来了几天,该知道这儿不是善地吧?”
万海挑眉。
凶险?我看你是把自己活成笑话了吧。
真正危险的,是你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
黄二毛却越说越起劲:“这院里有几股人不能碰。”
“哦?”
万海装出一副好奇样。
“正房那对,冯丽丽夫妻,最狠。”
他顿了顿,眼神发虚,“别人叫傻柱,他们家应该叫何雨柱才对。”
万海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人说得像模像样,其实全在胡扯。
“重点不是名字。”
黄二毛摆摆手,一脸高深,“是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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