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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俩抱头哭，声泪俱下。

棒梗和槐花也冲上来，一屋子人挤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几个妇女看不过眼，凑过来劝：“贾嫂子，苦日子总会过去。”

“是啊，今年不是比往年强多了？”

可手一搭，就觉不对劲——贾张氏胖得离谱。

缺粮的人家，咋养得出这身肉？

“三大爷说，你家粮票和钱都交一大爷管，按人口定量发棒子面。”

“国家定的数，饿不死人。”

“不够？一大爷补上，他是领头的，得带头干。”

王大鹏环视一圈：“兄弟们，这主意咋样？”

“三大爷这法子挺周全，贾家能熬过去，一大爷也不用掏太多钱。”

院子里头一愣一愣的，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道声音撞一块儿炸出来。

刘海忠瞅着贾张氏和秦淮如，心里直打鼓。

他不乐意，是怕自家吃亏。

可秦淮如跟贾张氏倒像是占了大便宜，咋还反着来？

他咬牙没吭声。

知道不能坐等挨宰，秦淮如这种人，沾上了就甩不掉。

王大鹏笑得跟没事人一样：“一大爷是来帮大伙儿的，你不出头谁出头？要不干脆别当这大爷了。”

刘海忠张了张嘴，憋出半句“我……”

又卡住。

“秦淮如，有收入最高的大爷罩着，你偷着乐就行，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舒坦。”

秦淮如真想吃棒子面？她要的是炖肉、白馍、油渣子！

要是光啃窝头，谁还费劲演这出戏？

“行了，剩下的事，你们两家自己掰扯去。”

“谁想留下帮贾家，就一起留着，跟一大爷和秦淮如商量就行。

不用上报院里，做好事不留名，懂吧？”

“都散了吧！”

王大鹏一挥手，人立马动了。

毕家兄弟头一个走，王大鹏紧跟着也走。

大伙儿哪敢多待，全溜了。

“散会！”

阎埠贵吼完就蹽腿，连背影都带着嫌弃。

接济人？他老阎祖上就没这个传统。

“哎——不是……”

刘海忠伸手想拦，话还没说完，事情就变了味。

明明是让王大鹏帮贾家，怎么开个会，反倒成了自己得主动掏钱？

就这么定了？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一大爷！”

看着秦淮如那双亮得发慌的眼睛，再看贾张氏眼底闪的光，刘海忠心一颤。

“淮茹，这事得慢慢来，我忙，回头再说。”

一把抓起茶缸，脚底抹油就跑。

快到中院门口，王大鹏忽然回身。

想给刘海忠点颜色瞧瞧。

可刚一抬眼，就见傻柱两口子眼神乱飘。

好家伙，不用自己动手了。

要是运气好，还能亲眼瞅着傻柱把刘海忠按地上摩擦。

不过秦淮如也掺和进来，最近太清闲，得给她找点活干。

上环的事早翻遍了，钻地窖的事也玩透了，名声早被自己折腾得稀烂。

实在没啥可挖的了。

王大鹏一进院就笑呵呵的，手里还拎着包糖。

“黄老哥，喜事上门了，您儿子要娶媳妇啦！”

黄父愣住，脸直接沉下来。

“二毛？他哪来的钱娶媳妇？”

“这不正说着呢，秦淮如愿意嫁，彩礼全包，连房都准备好了。”

黄父一拍桌子：“胡闹！那女人压根没个正经名分，凭什么住进咱家门？”

“可人家是冲着二毛来的，这叫两情相悦。”

王大鹏咧嘴一笑，“再说了，您儿子如今也老大不小，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小院子里吧？”

黄父咬牙，手在裤缝上搓了又搓。

“我得问问二毛，这事儿他知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不然我哪敢来叨扰？”

王大鹏慢悠悠地掏出烟，“您想想，这么好的姑娘，不就是等着人提亲吗？您要是不点头，反倒显得咱们不懂事。”

黄父眼神闪了闪，喉咙动了动。

“……你先回去，让我跟二毛好好谈谈。”

“行，我等您消息。”

王大鹏转身就走，背影轻快得像踩了风。

他刚拐过墙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嘴角一勾，王大鹏摸了摸下巴。

这步棋，成了。

王大鹏盯着黄父脸色，慢悠悠开口：“秦淮要是真有仨娃，你儿子没出力，倒先多了仨孙子孙女，这好事不值得恭喜？”

“放 ** 屁！”

黄父脸一沉。

“咋了？你不想成这个事？”

王大鹏眨眨眼。

“谁家爹愿意让儿子二十多就娶个寡妇？当众丢人还不算，往后还怎么见人？”

黄父声音拔高，手拍桌子。

“等等……前头还想催二毛赶紧成家生崽，现在反倒嫌人家是现成的？”

“我早知道你不乐意，这才跑这么远，就为给你通风报信。”

王大鹏搓着手，一脸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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